第七百五十七章 洞中杀人(1/4)
腊辛被一剑斩杀,刘达已经受伤,宋行虽说尚且没有什么伤势在身,但怎么看,刚刚还一片大好的局势,到了此刻,已经发生了逆转。可关键是,从刚刚到现在,才过去多久?不过是那个年轻剑修递剑一次,然后便有了如此局面。
刘达和宋行此刻看着眼前的那片血雾,此刻脑子里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,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剑修,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?紫罗山真能有这样的剑修不成?!
刘达是最先回过神来的那个,在腊辛身死之后,他很快便意识......
神仙书铺。
四个字墨色沉郁,笔锋却如剑气破空,在寻常木匾上劈出几分凛冽气象。那不是寻常书生的馆阁体,亦非山野道士的符箓笔意,倒像是有人以剑尖蘸墨,在木纹深处刻下四道未尽的杀机——横折钩处犹带霜痕,捺脚收束如断刃回鞘,最后一笔“铺”字的“甫”部,末点悬而未坠,仿佛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,凝在时光边缘。
薛邑仰头看了片刻,忽然小声问:“师父,这字……是谁写的?”
周迟没答,只把右手负在背后,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,轻轻一叩腰间剑柄。
剑鞘微震,一声极轻的嗡鸣自内而起,如古琴断弦前的最后一颤。
铺子里那人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放下手中泛黄书卷,抬眼望来,目光穿过门楣、穿过晚风、穿过青瓦上尚未散尽的余霞,直直落在周迟脸上。那眼神并不锐利,却像一面磨了三十年的铜镜,照人不照己,映出周迟眉宇间未散的山气、袖口沾着的松针碎屑、还有左靴底半干的泥渍——那是今晨翻越黑崖时踏上的林下剑宗界碑碎石所留。
他站起身,推开木门,门槛下压着一枚铜钱,叮当一声滚入阶前青苔。
“贵客临门,未曾远迎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远处溪流声,“不过既来神仙书铺,便不必拘礼。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,神仙二字,不过是招牌,真要论起来,我连个‘仙’字的边都摸不到。”
周迟笑了一下,没进店,反而往旁侧挪了半步,让出身后长街尽头的一片暮色。
“你等的人,该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西边天际忽有云裂一线。
一道青虹自云隙间贯出,其速不疾不徐,却令整条长街的灯火同时黯了一瞬。青虹掠过镇外古槐,枝叶无风自动,簌簌抖落满树白花;掠过溪面,水波凝滞三息,倒影里竟浮出十二座虚幻山峦,每一座山巅都立着一尊背剑人影;最后青虹悬停于书铺门前三尺,缓缓敛去光华,化作一位素衣女子。
她未佩剑,腰间只悬一只青竹筒,筒口斜插三支狼毫,笔尖犹带星芒。
薛邑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已按在腰间短剑柄上——那是周迟前日亲手为她铸的入门剑,通体玄铁混锻紫罗山寒髓,剑身未开刃,却自有三分凛然。
可那女子看也没看她一眼。
她只看着书铺老板,目光沉静如古井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你写了三十七封信,我都烧了。最后一次,我烧得慢了些,纸灰飞到我袖口,烫了个洞。”
书铺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袖——那里果然有一枚焦痕,形状如月牙。
他没说话,只伸手入怀,取出一叠薄薄信纸。纸页泛黄,边缘整齐,显然从未拆封。
“这三十八封,我没寄。”
女子伸手欲取。
他却缩回手,反将信纸贴在心口,闭了闭眼。
“轻裳,”他唤她名字,声音忽然哑了,“你当年说,若我写满一百封,便准我登紫罗山门。可你忘了,第一百封……是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