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六章 一剑(1/4)
倪轻裳一怔,很快便贴着石壁藏了起来,收起了自己的气息。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响起了些脚步声。
有人在远处开口,“这地方被人找了不知道多少遍,还能找到什么?”
另外一人应道:“不是来找东西的,我们来这边等人。”
“等人?”
有人疑惑开口,声音里有些不解之意。
“那倪轻裳带着的那人是个剑修,既然是剑修,为何不来此地?即便是知晓这里被找过多次,已经没了什么可能,定然也是要再来一次的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人的声......
那年轻修士冷笑一声,手按剑鞘,剑气已在指尖游走,“一个藏身市井的狗妖,也配让你替他说话?你是他什么人,敢拦我紫罗山执法弟子?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那名年长修士便抬手一压,止住了年轻人再开口的势头。他目光如刀,在周迟脸上刮过一圈,又落在薛邑身上,最后才缓缓扫向书铺老板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杀意,却比杀意更沉,是审断生死的冷硬。
“阁下气息清正,剑意内敛而不散,不是寻常散修。”年长修士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,“可否报上名号?紫罗山执法堂,向来不与无名之辈交手。”
周迟没答,只侧身半步,将薛邑护在身后,同时抬袖,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。
这个动作极淡,却让那年长修士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见过这动作。
三年前,赤洲北境大雪封山,有位白衣剑修单剑破开千丈冰崖,只为取崖底一株冻死百年的青冥草——那日他恰好随宗门长老巡山,亲眼看见那人拂袖时,袖角未沾半片雪,而整座冰崖崩裂之声,竟似一记轻叹。
当时那人未曾留名,只留下半截断剑插在冰缝之间,剑身刻着两个小字:周迟。
如今这人站在红土镇一家书铺门前,衣衫素净,笑意温然,袖口垂落如常,可那拂袖之势,分明是同一脉剑意——不争、不抢、不怒,却自有不可撼动之重。
年长修士喉结微动,忽然躬身一礼,“原来是重云山周宗主驾临,失敬。”
此言一出,其余三人面色齐变。
年轻修士脸色煞白,手从剑鞘上松开,又僵硬地垂下,额角沁汗如雨。另两人亦是急忙垂首,不敢直视。
重云山宗主周迟,七洲皆知其名。东洲剑道魁首,七年前一人斩赤蛟于东海之滨,十年间三次拒受天机阁“剑尊”敕封,更在明月江上,一剑逼退雪山宗主,令其当场收手——此等人物,怎会出现在这偏僻小镇?又怎会与一介“狗妖”并肩而立?
周迟这才开口,声不高,却让整条长街都静了一瞬:“你们说他是狗妖。”
“不错。”年长修士肃然道,“他夺人皮囊,占人身份,以凡躯掩妖形,已犯《赤洲正律》第三十七条,属‘伪形惑世’之罪,当诛。”
“伪形?”周迟忽而一笑,转身看向书铺老板,“你真夺了他的皮囊?”
书铺老板嘴唇发白,却咬牙摇头:“我没有……我……我是借壳还愿。”
“借壳还愿?”年轻修士嗤笑,“妖言惑众!哪有妖物肯守人愿?”
周迟没理他,只望着书铺老板:“把事情说完。”
书铺老板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半年前,我在山中濒死,被他所救。他饿了三天,只剩半块干粮,掰开分我一半。我本是山中一只黑犬,因吞食一枚坠落的星核残片,侥幸开了灵智,却始终不得化形之法。他病重将死时,躺在溪边石头上,手里攥着一本破旧游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