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七章 洞中杀人(2/4)
亲手烧的。”倪轻裳指尖一顿。
晚风拂过她鬓角一缕青丝,飘向书铺檐角悬着的那只青铜风铃。铃舌轻撞,发出一声清越长音,竟似剑鸣。
周迟这时才迈步进了书铺。
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面渐浓的夜色与薛邑怔然的目光。店内光线幽微,唯有柜台后一盏豆灯摇曳,灯芯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火花。
书架不多,三层木架,摆着些线装旧籍,书脊上题名古怪:《观雨七十二式》《煮茶录残本》《失剑考》《无名山志异》……最上层角落,赫然放着一本蓝布封皮的《人间有剑》,书页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。
周迟随手抽出那本《人间有剑》,翻开扉页——空白。再翻一页,仍是空白。直至第三页,才见一行小楷,墨迹新鲜,像是刚刚写下:
“剑在人间,不在天上。写给那个总想飞升却舍不得烤红薯的傻子。”
落款处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耳朵高高竖起,怀里抱着个炭火堆。
周迟笑了。
他抬眼看向书铺老板,语气轻松:“原来你早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摇头,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粗陶碗,又拎起旁边酒坛,斟了半碗浑浊米酒,“但我知道,若真有人能破开林下剑宗的山门,又让徐案甘愿低头,还顺手把一座宗门从泥潭里拔出来——那此人必经红土镇,必进神仙书铺,必看《人间有剑》。”
他将陶碗推至周迟面前,“尝尝。今年新酿的‘忘忧’,喝一口,能让你想起十年前某个人递给你的一块桂花糕。”
周迟端起碗,凑近鼻端嗅了嗅。
酒气里没有桂花香,却有一丝极淡的紫罗山雾气,混着新雪融化的清冽。
他仰头饮尽。
喉间温热未散,眼前景象却骤然晃动——
不是幻境,而是记忆被强行唤醒。
东洲重云山,初春梨花如雪。十二岁的周迟蹲在山门石阶上,啃着半块冷掉的桂花糕,糖霜黏在嘴角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回头,看见一个穿鹅黄襦裙的小姑娘,手里攥着半块更大的桂花糕,踮脚塞进他手里。
“师父说,练剑的人不能饿着肚子。”她眨眨眼,“可我觉得,饿着肚子练剑的人,更可怜。”
那时她叫姜渭。
如今她叫重云山首席弟子,掌律堂执剑使。
周迟放下空碗,手指无意识摩挲碗沿一道细微裂痕。那裂痕走势,竟与林下剑宗掌律林淳颈间剑痕分毫不差。
书铺老板静静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你杀林淳,不是为薛邑报仇。”
周迟抬眼。
“你是为东洲来的。”老板声音很轻,“重云山缺一个能镇住场面的宗主,东洲各宗近十年暗流汹涌,去年南海碧落宗遣使求盟,被拒三次;前月西洲海棠府遣人送来‘海棠帖’,帖子背面,用朱砂写着‘重云不稳,赤洲必乱’八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,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卷竹简,展开三寸,露出其中一段墨字:
“……昔有剑仙游赤洲,见林下剑宗气运淤塞,断言‘此宗不亡于外敌,而溃于内腐’。遂留剑意一道,藏于山门石狮眼中。待有持‘真剑心’者破关而入,剑意自启,涤荡污秽。然此剑意非杀人之器,乃醒世之钟。敲之,则山门自裂;不敲,则永锢于石。”
周迟瞳孔微缩。
林下剑宗山门那对石狮,左狮右目嵌着一枚青玉,他上山时曾有意无意扫过——当时玉中确有微光流转,如活物呼吸。
“你早就知道林淳必死?”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