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1章 老伊藤(1/4)
按照之前那些人所说的，老伊藤现在登上了这艘轮船，将来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，在船上还不知道要晃荡多长时间，所以这个家伙的内心当中也是非常的难过的。更何况现在这个年纪离开自己的家乡，没有一个老人的心里是高兴的，虽然出去之后能够活命，但是还不知道将来的命运如何。儿子那边说的倒是非常的好，说是在国外都已经安排好了，过去之后就能够过上很好的日子，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，老伊藤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，当你没有掌握住当地的局势的时候，你就不能够说这个话，儿子虽然在华夏国内干的还不错，但是想要影响到南美洲那个地方，那肯定是不行的。
山城的秋雨下得绵密而阴冷，青石板路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，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一汪汪凝滞的泪。谢燕来站在临江的旧洋楼阳台上，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电，纸页边缘已被雨水洇开一圈淡青的痕。他没撑伞，任凉风裹着湿气扑在脸上，鬓角几缕灰白头发贴在额角，竟分不清是雨是汗。
电报是戴老板亲笔拟、军统重庆站加密转来的，只有十六个字：“燕来吾兄：渝中事定，然三处副处长陈砚舟昨夜失踪，携卷宗二十七册、金条六十二根、美钞三千七百元。”
谢燕来盯着“陈砚舟”三个字，指节慢慢收紧，纸面发出细微的脆响。陈砚舟——北平站旧部，当年在东交民巷日本宪兵队眼皮底下替他递过三十七封密信，子弹擦着左耳飞过去时连眼都没眨一下；去年在昆明破获日军毒气运输线，亲手割开三具尸体胃囊查出蓖麻毒素结晶；上个月还替他押送一批美国新式电台到鄂西前线，车轮陷进泥坑里，硬是带人扛着百斤重的箱子蹚过三里齐腰深的山洪……
可就是这个人，把谢燕来亲自签发的《敌后清剿行动守则》第十三条抄在日记本扉页上的人，把“不取民间一针一线”刻在自己左臂内侧皮肤上的陈砚舟，如今却成了第一个从他刀口下溜走的逃兵。
谢燕来忽然笑了，笑得肩头微颤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吞下了一整把生锈的铁钉。他转身进屋，推开书房门时带倒了倚在门边的紫檀木衣架，哗啦一声，一件墨绿色军官呢子大衣滑落在地。他弯腰拾起，抖落肩头水珠，又顺手将电报塞进大衣内袋——那位置正对着心脏。
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两辆黑色雪佛兰停在梧桐树影里。车门打开，五个人鱼贯而入，脚步沉稳，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一串未拆封的子弹。领头的是李维钧，原北平站情报科长，右腿在1939年天津码头被日军机枪扫断过腓骨，走路时左肩总比右肩高半寸；他身后跟着赵明远，上海站旧人，左耳缺了一小块，是三年前在虹口公园听日本人训话时被流弹削掉的；再往后是王鹤龄、周秉文、郑砚秋——五个名字，十九年血火，三十七次生死相托。
他们没进客厅，径直穿过走廊，在书房门口站成一排。李维钧抬手敲了三下，节奏是北平站老暗号：笃、笃笃。
谢燕来坐在书桌后，没抬头，只用钢笔尖在摊开的《申报》副刊上划着直线。墨水洇开，把“张爱玲新作《小团圆》即将付梓”的铅字涂成一片浓黑。
“人找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松木。
李维钧跨前半步，军装领口第三颗扣子绷得发亮：“找到了。在南岸铜元局码头，藏在‘永丰号’货轮锅炉舱夹层里。他想混上船去香港，船上载的是美军撤侨名单里的三十七名工程师家属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“全在他随身帆布包里。二十七册卷宗，按编号顺序码得整整齐齐；金条用油纸包着，每根都贴了小纸条，写着‘北平西单布店账款’‘天津英租界房产税’‘青岛码头装卸费’……全是假名，但账目对得上去年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