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0章 B计划(1/3)
被伊藤二木派回来的这几个人，本来还有一个 B 计划。什么叫做 B 计划呢？那就是老伊藤不愿意走的时候，咱们必须得把他给打晕了，装麻袋里带走。这也是伊藤二木吩咐下来的，这老东西在海外有着诸多资产，如果要是你不把他带走的话，那么海外的资产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呢？将来的时候，万一他自己带着那几个庶出儿子离开了呢？那么自己在海外岂不是白瞎了吗？所以伊藤二木给手下的人下达了命令，如果要是这老东西不走的话，那你们就得用点手段才行，哪怕是打出什么伤来，只要是能够带出去，那就算你们大功一件，以后的事情慢慢的算就是了。
谢燕来站在军委会第三处的档案室门口，没有进去，只是静静望着门楣上那块被烟熏得发黄的木匾——“存真去伪”四个阴刻隶书，边缘已有些剥落。他抬手抹了抹额角，指腹蹭过一道旧疤，那是三七年在卢沟桥畔被日军流弹擦出的，至今每逢阴雨仍隐隐作痛。这疤比他的心软得快，可人心，却比这疤硬得多。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笃笃声，不疾不徐，像叩在棺盖上的节拍。谢燕来没回头，只听见那声音停在自己左后方半步远的地方，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，还有一股极淡的雪松味——陈默青惯用的须后水，清冽中带一丝苦涩，像他本人。
“谢长官。”陈默青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山城警察局刚送来的口供，刘铁柱招了。”
谢燕来终于侧过脸。陈默青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。他左手捏着一叠蓝格稿纸，右手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——那里有道寸许长的旧伤，是去年在磁器口码头替谢燕来挡下日本宪兵一刀时留下的。谢燕来记得，那一刀本该劈在他颈侧。
“刘铁柱？”谢燕来问，喉结上下一滚，“他不是管着咱们在朝天门码头的转运站？”
“是。”陈默青把稿纸递上前两寸，又停住，像是怕污了谢燕来的眼睛，“他认了三桩事：一是把运往前线的五十箱盘尼西林，调包成掺了滑石粉的假药；二是把本该配给伤兵医院的五百条毛毯，转手卖给了汉口的日商‘兴亚洋行’；三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微颤，“上个月二十三号夜里，他在菜园坝车站，亲手把一份标注‘绝密·渝字七号’的敌后联络图，塞进了汪伪‘和平救国军’第七师参谋长的公文包里。”
谢燕来没接纸。他盯着陈默青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七秒。那双眼睛很黑，眼白里浮着几缕血丝，但瞳孔深处没有动摇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。谢燕来忽然伸手，不是去拿口供，而是猛地攥住陈默青左手腕骨——力道大得让对方指节瞬间泛白。他把那只手拽到自己眼前，目光钉在那道旧伤上，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：“这道疤，你替我挨的。可刘铁柱呢？他替谁挨过刀？替哪个老百姓跪过雪地？替哪具裹着草席的尸体收过尸？”
陈默青没挣，任由腕骨被攥得生疼。他垂眸看着自己被攥紧的手，忽然笑了下，极轻，像片枯叶落地：“他替他自己挨过刀，谢长官。上个月在望龙门茶馆，他为抢一包‘哈德门’，跟巡警打了一架，右耳被豁开三寸长的口子——他拿这伤，换来了巡警队长的默许，好让他把假药混进前线补给车队。”
谢燕来松开了手。
他转身推开了档案室的门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高窗斜射进来的一束光柱，浮尘在光里狂乱飞舞。靠墙立着十二个赭红色樟木柜，柜门铜牌上刻着不同年份与代号：北平1935、天津1936、保定1937……最末一个柜子门虚掩着，铜牌上刻着“渝1943·未封”。
谢燕来径直走到那个柜子前，抽出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