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一印掌处，死牌立契(1/4)
第四处值房里，掌案司吏低头看着两份记录。左边是丙七三。
两年前，缴销入库。
右边是万药楼壬三保契回执。
立契日期，却在丙七三缴销三个多月以后。
掌案司吏神色很快变了...
断石边缘骤然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罡膜，水浪撞上便无声溃散，只余细密涟漪沿着石面四散。焦琛指节一扣，断石沉入裂沟三寸，卡得严丝合缝。左侧泄势当即一滞，积水在岩前堆叠、鼓胀，水面微微凸起，如一只憋着气的肺。
轰——！
沉闷撞击声陡然拔高半度，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巨兽终于挣开束缚，喉间滚出第一声嘶鸣。
焦琛未停。他足尖一点，身形掠过激流，贴着白岩背脊斜向上攀。水流在脚下倒卷，衣摆却纹丝不动，似被无形之力钉在虚空。琉璃骨清感早已将整块岩石的应力分布刻入神识——那道天然石扣并非实心，而是中空夹层，外壁厚逾三寸，内里却仅余一线缝隙，如一枚倒扣的钟磬，悬在主流命脉之上。
他停在石扣正上方三尺处，沉白长刀垂落，刀尖轻点岩面。
铛。
一声极轻的颤音，不似金铁交击，倒像冰晶坠地。刀尖所触之处，石面浮起蛛网状微光，瞬息蔓延至整道石扣轮廓。焦琛闭目，腕骨深处一丝锋意缓缓旋起，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慢、更沉，如古井投石，涟漪迟迟不散。
不是斩。
是叩。
第二下。
铛。
石扣内壁细微震颤，夹层中积年淤泥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青黑如墨的岩芯。焦琛指尖微抬，刀尖离石半寸，第三叩已蓄势待发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主泉台下，金灿灿右掌猛地一沉！
泉水翻涌，竟在她掌心凝成一方寸许高的水镜。镜中映不出她面容，只有一道急速收缩的暗色漩涡，漩涡中心，赫然是焦琛此刻所立的位置。水镜边缘泛起细密裂纹，每一道裂纹延伸，主泉周身梁临便暗去一分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第七圈有人低语。
金灿灿睫毛未抬，喉间却溢出半声轻咳，唇角沁出一点血丝，转瞬被泉水吞没。她左手五指骤然张开，指尖朝天，五道细若游丝的杏黄罡线自指腹射出，直贯泉台穹顶。穹顶石隙间，数道早已蛰伏的旧刻符文应声亮起，如星火连缀，织成一张微光罗网，兜住那方寸水镜。
水镜未碎。
但焦琛的第三叩，迟了半息。
暗槽深处，水流骤然暴烈。白岩前方堆叠的积水轰然溃堤，化作一道丈许高的浊浪，挟着碎石与淤泥，劈头盖脸砸向焦琛后背！浪头未至，水压已如千钧重锤砸落肩胛，脚下岩面咔咔迸裂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三尺方圆。
焦琛终于动了。
不是避，不是挡，而是迎。
他左足向前踏出半步，沉白长刀横于胸前，刀身平平一转，刃口朝外，不取锋，只以宽厚刀脊迎向浪头。浪峰撞上刀脊的刹那，他肩胛微沉，腰胯如弓反拧，整条右臂筋肉虬结而起，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钢弦——
砰！！！
浊浪炸开，水珠如万箭齐发，射向四壁，激起点点白星。而焦琛脚下岩层轰然塌陷半尺，碎石纷飞中，他身形竟借着这股反冲之力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，顺着浪势斜斜向上撞去！
刀尖，正正点在石扣中央那一线缝隙之上。
嗡——！
整块白岩发出一声悠长震鸣，如古钟被撞响，声波肉眼可见，一圈圈灰白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