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旧牌清核,死牌再现(1/4)
孟副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:“有些归。”
“井道、旧支、外役出了事,牵到城中治安、武事,本司就得接。”
“再深的地方,有再深的规矩。”
“不是这张图现在要教你的。”
...
白雾在石谷边缘缓缓游动,像一层未干的墨汁浮在水面之上。风声被隔绝在外,唯有水从石缝、台沿、泉眼边缘渗出时发出的细微嘶鸣,如千针轻刺耳膜。那声音并不响,却绵密得令人头皮发紧——仿佛整座山谷正以呼吸为节律,在暗中吞吐某种古老而不可名状的意志。
叶霄仍靠着西侧石壁闭目,沉白长刀横置膝上,刀鞘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水汽,映不出人影,只倒映出上方灰白雾气缓慢流动的轨迹。他没睁眼,但琉璃骨清感早已张开:水势变化、石纹震频、泉眼微光起伏……所有细碎信息皆如溪流汇入识海,无声无息,却条分缕晰。
金灿灿坐在他斜后方半尺处,腰间小算盘垂落于膝,指尖偶尔拨动一颗珠子,不是计数,而是借力压住体内一缕浮动的武意。她气息收得极深,几乎与石壁同温,连衣角都不曾被雾气打湿——可袖口内侧,一道极细的暗红血线正顺着腕骨蜿蜒而下,隐入衣袖深处。她没擦,也没包扎,只用拇指腹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。
第三支队伍是从南侧石路来的。
三人,两男一女,年纪皆不过二十七八。领头男子左肩斜挎一柄乌木短杖,杖首嵌着半枚枯黄兽牙;女子披灰麻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下颌一线冷白;第三人则始终落后半步,背负一只窄长铁匣,匣身无锁无扣,却自有一股沉滞死气萦绕不散。
他们入谷未先看泉,反是齐齐驻足,目光如钩,扫过西侧石壁、东侧宽阶、南面湿滑石板——最后,停在叶霄膝上那柄沉白长刀上。
“刀鞘没裂痕。”灰麻斗篷女子忽然开口,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三处,都在刃脊下方七寸内。不是撞的,是劈的。”
乌木杖男子点头:“刚劈完不久。裂口边缘还泛青。”
叶霄眼皮未抬。
金灿灿却笑了:“你们认得这刀?”
斗篷女子没答,只将兜帽掀开半寸。露出一双瞳孔泛灰的眼睛,眼白处布着蛛网般细密血丝。她视线落在金灿灿腰间算盘上,停顿一息,又缓缓收回。
“照骨墟里,认得刀的人不多。”她说,“认得刀上裂痕的人,更少。”
乌木杖男子忽道:“听说金氏这次护行,挑了个刚败过一场的。”
金灿灿指尖拨珠,“咔”一声脆响:“败过,才记得怎么赢回来。”
那女子终于转向叶霄:“你身上有返照泉气。”
叶霄睁开眼。
眸底无波,却似有寒潭乍裂,幽光一闪即没。
女子喉头微动,退后半步。
“他没进过返照泉?”她问。
“没。”叶霄答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……主泉底下那道‘逆脉’?”
叶霄未答。
金灿灿却忽然站起,杏黄劲装在雾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恰好挡在叶霄身前半尺,腰间算盘珠随动作轻晃,叮然作响。
“你们看见了?”她问。
灰麻女子摇头:“没看见。但感应到了。”
“感应?”金灿灿笑了一声,“返照潮未起,泉未涌,连主泉都只是渗水,你们靠什么感应?”
乌木杖男子抬手,指尖抹过杖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