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8、我们不熟!(3/5)
哈蒙德要搬?教授自己都还没对外公布……”话音未落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霍奇基斯主管站在门口,领带歪斜,额角沁着细汗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。他没进门,只把电报朝西奥多扬了扬:“FBI总局刚传来的。费城那边,今天凌晨,又发现了第二具尸体。”
西奥多接过电报。
纸页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余温。
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“费城南街17号仓库,女尸一具,白人,约22岁,身份确认为SNCC志愿者玛丽·安·卡特。死亡方式与伯明翰案高度相似:颅骨粉碎,躯干骨骼断裂,内脏损毁。现场遗留物:半枚SNCC徽章,背面刻有‘BHM’字样。另,死者左手无名指戴有一枚银戒,内圈刻字:‘T.S. + E.R. 1960’。”
西奥多的手指停在“E.R.”两个字母上。
欧内斯特·里德。
他慢慢将电报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纸页里蛰伏的幽灵。
会议室里没人动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斜斜切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一刀锋般的金线,恰好横亘在左右两块白板之间——左边六十三个名字沉默伫立,右边十三个名字被红框围困,而金线之下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,像无数微小的、不肯落地的魂魄。
西奥多走到饮水机前,接了一纸杯水。水是凉的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然后把剩下半杯水泼向左边白板。
清水顺着“埃利斯·麦金托什”的名字蜿蜒而下,墨迹晕染开来,像一道新鲜的血痕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他把空纸杯扔进垃圾桶,声音平静如常,“所有人,北区调车场。”
他走出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身后,特里德警探盯着那道水痕,喃喃自语:“BHM……伯明翰缩写。可里德和卡特,一个是本地记者,一个是费城学生……他们怎么认识的?”
伯尼弯腰,捡起地上一张被风吹落的档案页。纸页背面,一行铅笔小字几乎被磨平,只依稀可辨:“……里德曾于五月二十日,以‘南方纪实’撰稿人身份,拜访SNCC费城办事处……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纸页翻过来,轻轻按在湿漉漉的白板上,覆盖住“埃利斯·麦金托什”那四个字。
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市。
第4小道南段,布朗-罗伯茨殡仪馆七层楼顶,一只乌鸦掠过残破的避雷针,翅膀扇动时抖落几片铁锈,簌簌坠入黑暗。
而在南城分局档案室最底层的铁皮柜里,一叠泛黄的旧报纸正静静躺着。其中一份1958年8月17日的《伯明翰新闻》社会版角落,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讣告:“本城著名砖匠埃利斯·麦金托什先生,于昨日凌晨安详离世,享年52岁。葬礼定于本周六上午十时,在圣保罗浸信会教堂举行。”
报纸下方,一行手写批注墨色深重,力透纸背:
“——假。麦金托什死于1958年8月16日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死因:氰化物中毒。尸检报告现存于FBI伯明翰分部加密档案柜,编号:BHM-58-0817-ALPHA。”
无人知晓,这行字是谁写的。
也无人看见,就在西奥多离开会议室的同一分钟,马丁大厦地下车库深处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雪佛兰悄然发动。车灯未亮,引擎低吼如困兽喘息,缓缓滑出车位,碾过地面散落的烟蒂与半张被踩碎的SNCC传单。
副驾座上,放着一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表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