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7、又一个詹金斯(3/4)
后一收,报纸哗啦抖开,遮住半张脸。但他没注意到,就在他抬手瞬间,一粒细微的蓝色结晶,正从他袖口滑落,无声坠入门前积水中,漾开一圈几不可见的涟漪。“我们受司法部特别顾问马修·白兰度先生委托,协助调查一起恶性暴力事件。”伯尼少开口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“请问克莱恩先生,您今天是否去过铁轨东侧第三根枕木附近?”
克莱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报纸边缘微微发颤:“我?我当然没去!我……我在市政厅采访交通委员会!”
“是吗?”蔡厚良忽然插话,从口袋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片,展开——竟是克莱恩三天前在市政厅领取记者证的存根复印件,上面打印着时间戳:**10:47 AM,29日**。“可这份存根显示,您29日上午十点四十七分才离开市政厅。而SNCC成员达尔林特·外德最后一次被目击,是在上午九点二十分,于铁轨东侧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钉,“第三根枕木旁。”
克莱恩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他身后一个便衣青年下意识按向腰间,却被同伴一把拽住手腕。
西奥默默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克莱恩扭曲的嘴角,按下快门。咔嚓一声,脆响如裂帛。
就在此时,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一粒石子,落入枯井。
三人同时回头。
操作台下方阴影里,一只灰褐色的老鼠正立起前爪,胡须颤动,黑豆似的眼睛映着门外天光。它脚下,半块烧焦的笔记本残页被微风掀起一角——那上面,用铅笔写着三个歪斜小字:
**“别信他。”**
字迹新鲜,墨色未干。
欧内斯警探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死死抠进掌心。他认得这字迹。昨夜在警局档案室,他亲手把达尔林特·外德的失踪报案单归档,那单子右下角,正是这行同样歪斜的签名。
——可那份报案单,此刻正锁在南城分局二楼证物室,未经任何人调阅。
伯尼少没再看克莱恩。他缓缓蹲下身,从证物袋里取出那片额骨碎片,迎着门外光线细细端详。碎骨断口处,几道细密平行刻痕清晰可见,像是用极细的金刚砂轮片,以固定角度反复切割而成。
他忽然想起马修·白兰度昨日离开时,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皮肤苍白,静脉清晰,腕骨凸起处,赫然贴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质的方头袖扣。
与操作台上那道刮痕的截面,严丝合缝。
西奥的相机还举在胸前,镜头盖未卸。他望着伯尼少低垂的睫毛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放下相机,转向克莱恩,声音温和得近乎歉意:“克莱恩先生,能借您的记者证一用吗?我们需要核对一下市政厅的出入记录。”
克莱恩嘴唇哆嗦着,手指僵在半空。他身后那个按枪的便衣青年,额角沁出一粒冷汗,正沿着太阳穴缓缓下滑。
蔡厚良没再说话。他静静走到仓库西侧墙壁前,那里有一道被石灰水匆忙涂盖的旧标语。他伸出食指,用力蹭过灰白涂层——底下露出半行未尽的红字:
**“……真相永不生锈”**
字迹边缘,几道新鲜刮痕纵横交错,深达砖缝。
而刮痕走向,正指向操作台的方向。
仓库外,风突然大了。卷起地上尘土与腐叶,打着旋儿扑向铁门。苍蝇群轰然腾起,黑云般掠过众人头顶,直扑向远处铁轨——那里,一列空载的货运列车正缓缓驶过,车轮与铁轨摩擦,发出悠长而冰冷的嘶鸣。
伯尼少终于直起身。他将额骨碎片重新装袋,标签写的是:“M-73-B型方锤二次击打残留物”。写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