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9、你去把名单抄一份过来!(3/3)
马会伦探员凑近细看,突然倒抽一口冷气:“蓝制服?金线?伯明翰市警察局的制服是藏青,没金线!”
“但阿拉巴马骑士团的礼服……”西奥多的声音像冰锥凿进寂静,“是深蓝,袖口镶着双道金线。他们的集会,常在教堂举行。”
达尔林普尔探员的呼吸明显一滞。他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缓缓闭上了嘴,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年轻巡警探进头,脸色发白,声音发颤:“西……西奥多先生?楼下……楼下有人找。说是……说是大卫·米勒的妈妈。”
西奥多猛地抬头。比利·霍克和马会伦同时绷紧身体,手已按在腰后。米勒的身影却已在门外走廊尽头一闪而逝——他早一步听见了动静。
西奥多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霉味与纸灰的气息直灌入肺腑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他整了整衬衫领口,对达尔林普尔说:“请她上来。带她到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,那里堆着几只蒙尘的木箱,“……就带她到那儿。”
年轻巡警点头退下。脚步声远去后,西奥多才转向达尔林普尔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法官摔断腿那天,医院急诊室监控录像,调出来了吗?”
达尔林普尔摇头:“调不了。那家社区医院……去年设备更新,旧硬盘全销毁了。”
“哦。”西奥多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他走到窗边,拂开蒙尘的玻璃,望向外面。十月的伯明翰,梧桐叶开始泛黄,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,像一场无人指挥的、疲惫的舞蹈。远处,一座新刷的广告牌上,巨大的白色字体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:“伯明翰——南方之珠”。字体下方,一行小字几乎被风吹散:“市长尤金·康纳敬贺”。
西奥多久久伫立。直到楼梯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缓慢,沉重,像拖着无形的镣铐。那脚步声停在门口,没有进来,只有一片死寂的等待,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。
他转过身,脸上已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走向门口,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门外,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羊毛裙的女人。她很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磨破了边的皮包。当她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脸上时,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,没有眼泪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漫长黑夜彻底浸透后的、令人心悸的空洞。她嘴唇微微颤抖,喉间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,像枯叶在风里最后的呜咽:
“你们……找到我儿子的凶手了吗?”
西奥多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走廊顶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肩头,在身后投下一道浓重、沉默、无法穿透的影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