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0、尤金·康纳:我也要名单!(1/4)
斯塔基警探正在向尤金·康纳汇报调查进展。当得知西奥多他们已经得出一份嫌疑人员名单时,尤金·康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。
他有些烦躁地摆手打断了斯塔基警探:
“名单上都有谁?”
...
灰狗巴士总站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过那座浅燕麦色建筑的石灰岩边线,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影子。西奥多把名单摊在方向盘上,纸页边缘被风掀得微微颤动。两张A4纸,密密麻麻印着三十七个名字,每人后面跟着解雇日期、所属线路、解雇原因简注——“酗酒”“旷工三次”“与乘客发生肢体冲突”“伪造考勤记录”……最后一条写着“涉嫌参与1960年5月12日北一大道枪击案调查中的证言不实”,括号里手写补了三个字:乔治·布朗。
西奥多指尖停在那行字上,没动。
比利·霍克凑过来,鼻尖几乎蹭到纸面:“真写了?不是抄漏的?”
斯塔基警探坐在后排,正用拇指抹掉下巴上一粒干结的饭渣,闻言抬眼扫了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皮:“哦,那个啊。总部后来改过笔录,说他指认凶手时神志不清,可能受了刺激。”
“受了什么刺激?”西奥多问,声音不高,却让车内空气骤然绷紧。
斯塔基没答。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骆驼烟,抖出一支,叼在唇间,又摸打火机——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火石擦不出火星。他烦躁地把烟咬得更深,齿痕陷进烟草里。
西奥多没催。他把名单折好,塞进外套内袋,动作缓慢而清晰。然后他忽然转头,直视后视镜里斯塔基的眼睛:“你那天在总部,负责整理供词。布朗签的认罪书,是你亲手录入的?”
斯塔基喉结滚了一下,终于点火成功,烟头亮起一点猩红:“……是。”
“他签字的时候,清醒吗?”
“清醒。”斯塔基吐出一口灰白烟雾,目光飘向窗外灰狗雕塑奔跑的金属轮廓,“他签字前,喝了半杯水,还自己系好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”
“谁给他倒的水?”
“一个穿白大褂的——法医助理,叫罗伯特·金。我看着他倒的。”
“他签字时,有录音吗?”
“没有。那时候还没硬性规定。”
“笔录呢?”
“笔录在总部档案室。南城分局没存底。”
西奥多点点头,发动车子。雪佛兰再次轰鸣起步,驶离总站。车轮碾过路肩碎石,发出细碎声响。比利·霍克悄悄松了口气,肩膀松弛下来,可手指仍无意识抠着安全带卡扣。
车子拐上19街,车流渐密。西奥多没开导航,也没问路。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右手搁在膝头,指节微微泛白。车窗半降,风灌进来,吹乱他额前几缕头发,也吹散了后排飘来的烟味——那味道混着汗酸与廉价烟草的焦苦,像一块陈年抹布捂在潮湿的砖缝里。
十分钟后,车停在南城分局后巷。
这里没有正门威严的铜牌,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边堆着两摞发霉的旧文件箱。西奥多熄火,解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。他推开车门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沥青地上,发出轻微黏响。
“档案室在B区三楼,”斯塔基跟上来,声音沙哑,“电梯坏了,走楼梯。”
西奥多没应声,径直走向楼梯口。比利·霍克小跑着跟上,斯塔基落在最后,慢了半步,右手插进裤兜,指腹反复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——一枚旧式怀表,表面裂了道细纹,玻璃蒙尘。
楼梯间光线昏暗,声控灯只在他们踏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