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9、你去把名单抄一份过来!(2/3)
由栏写着:“因本案主审法官临时休养,司法程序暂停,为优化证物管理空间,依《州证物管理条例》第7条,将长期未启用关键证物移交州立证据中心代管。”西奥多没接那张纸。他慢慢合上证物登记册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露丝·埃利斯呢?”他问,视线钉在达尔林普尔脸上,“那个声称看见乔治·布朗在巷口抽烟的清洁工。”
达尔林普尔喉结又动了动。“她……搬走了。”他答得很快,“上周三,市政厅通知她,她负责的16街路段清洁合同被取消。她当天就退了租住的公寓,没人知道去了哪儿。”
“没人知道?”西奥多重复,语调平得像尺子量过,“那她领最后一笔工资,是谁经的手?”
达尔林普尔沉默。米勒忽然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:“是尤金·康纳办公室的出纳,玛莎·卡特。我查过工资流水,钱是10月25号下午三点零七分打进她账户的,金额五百美元——比她三个月工资还多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比利·霍克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冷笑:“五百块买个清洁工闭嘴?这价钱,够雇个杀手干两票了。”
西奥多没理会这句,他弯腰,从BM-1959-0732-A卷宗里抽出一份泛黄的现场照片复印件。照片拍的是米勒倒卧的巷子尽头,青砖墙根下,一滩深褐色污渍边缘,半枚模糊的烟头轮廓清晰可见。他指着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:“摄于10月16日21:43,胶片冲洗:D-17实验室。”他抬头,目光如探针,“D-17实验室,谁负责?”
达尔林普尔这次没躲闪,甚至迎着那目光:“罗杰·斯特林。警局首席刑事摄影师,三十年工龄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西奥多问。
“活着。”达尔林普尔点头,“但他……不能说话了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老式挂钟秒针行走的嗒嗒声。西奥多盯着达尔林普尔,后者回视,眼神平静得近乎疲惫。片刻,西奥多转向米勒:“查罗杰·斯特林的病历。所有医院,所有诊所,所有私人医生。重点查10月17号之后的就诊记录。”
米勒颔首,转身就走。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,西奥多忽然问:“尤金·康纳昨天跟马修·白兰度谈了多久?”
达尔林普尔一怔:“……大约四十二分钟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治安。”达尔林普尔答得极快,几乎脱口而出,“谈最近黑人街区夜间聚集增多,谈‘激进分子’渗透风险,谈需要联邦层面协调资源加强巡逻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马修·白兰度全程没记笔记。只问了一句:‘如果大卫·米勒真是被白人所杀,您觉得,凶手最可能来自哪里?’”
西奥多屏住呼吸。
“尤金·康纳笑了。”达尔林普尔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奇异的干涩,“他说:‘胡佛探员,您知道为什么伯明翰的橄榄球队能连续七年拿州冠军吗?’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每个球员都知道,只要穿上球衣,就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打球。”达尔林普尔抬起眼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“他说,‘有些规则,比法律更古老,也更坚硬。’”
比利·霍克猛地一拳砸在铁架上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:“操!这老狗在威胁我们!”
“不。”西奥多摇头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,“他在解释。用他唯一懂得的语言。”他弯腰,从卷宗最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笺纸——那是露丝·埃利斯的原始证词记录,字迹歪斜,墨水被水洇开一大片。他指着其中一行被反复涂抹又勉强辨认出的句子:“她说……‘那人穿蓝制服,袖口有金线,像……像教堂唱诗班的领班。’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