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爱荷华冷启动(3/4)
地交出所有权限。联盟会支付你两年年薪作为离职补偿，并为你安排体面的顾问职位——在布鲁塞尔，在日内瓦，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你再也不用面对八哩岛工地塌方的电话，不用处理市政厅门口静坐的老工人，不用在深夜看着医保账单发呆。”“第二……”
里奥伸手，从桌上拿起那本白色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——空白。
他抽出钢笔，笔尖悬停半秒，然后重重写下第一个词：
**共犯。**
墨迹未干，他将笔记本推至长桌中央。
“签上你们的名字。不是以市长、州长、资本代表的身份，而是以‘共犯’的身份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联盟账上的每一分钱，你们都要共同担责；每一起事故，你们都要共同背锅；每一次媒体围攻，你们都要共同面对。”
“没有替罪羊，没有防火墙，没有金蝉脱壳。”
“你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老鼠——要么一起游到岸，要么一起沉进海底。”
空气凝滞得如同沥青。
没人动。
直到伊森忽然抬手，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在底特律工会冲突中，被橡皮子弹击穿皮肤留下的印记。他拿起笔，第一个签下名字，字迹凌厉，力透纸背。
接着是史密斯。他没用笔，直接咬破右手拇指，狠狠按在纸上。血印鲜红，像一枚滚烫的烙印。
弗兰克闭了闭眼，抓起笔，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拜伊森盯着那抹血痕看了三秒，突然扯开领带，抓起笔，签得比谁都用力。
威廉最后一个上前。他没看笔记本，只盯着里奥的眼睛，足足五秒。然后他接过笔，在“共犯”二字下方，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全名——威廉·圣克劳德。末尾，他特意加了一个句点，圆润、坚定、不容置疑。
十二个签名，有潦草，有工整，有血印，有墨渍，却无一例外，都压在“共犯”二字之下。
里奥终于松开一直撑在桌沿的手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厚重的遮光帘。
午后的阳光如熔金般泼洒进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窗外，匹兹堡河岸的起重机正在吊装新的钢结构骨架，钢铁撞击声远远传来，沉闷而有力。
“明天开始，”里奥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平静，“联盟成立联合监察组。组长，史密斯。副组长，弗兰克和拜伊森轮值。所有市政采购合同，必须经过三人联签方可生效。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罗总统昨天下午，在椭圆形办公室召见了四位内阁成员，讨论的不是通胀，不是能源，而是——东北联盟最近三个月的财政流水。”
“他桌上摊着的，是你们所有人过去五年所有的海外资产申报表复印件。”
“他问的问题只有一个：‘这些人，到底是在替谁干活？’”
会议室里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里奥终于转过身，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影，阴影覆在他半边脸上，像一张未完成的面具。
“所以，各位。”
“别再幻想华盛顿会放过你们。”
“也别再指望，我能永远替你们挡子弹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是盟友。”
“我们是——”
他停顿一秒，目光如炬，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：
“**共生体。**”
话音落下，窗外汽笛长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