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爱荷华冷启动(2/4)
。照片里是一座废弃的钢厂，高耸的烟囱断裂倾颓，锈蚀的传送带垂落在焦黑的地面，风卷起几片泛黄的报纸，上面依稀可见1984年10月的日期，以及一行加粗标题：《美国钢铁最后一炉钢水浇铸完成》。
“那是霍姆斯特德钢厂。”里奥的声音低哑，“你们小时候，很多人在那里上过班。你们的父亲、叔叔、舅舅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踩着滚烫的钢板，在一千六百度的熔炉前挥汗如雨。他们不谈政治，只信一句话：‘厂在人在，厂亡人散。’”
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可今天，你们坐在这里，用联盟的钱，买通华盛顿的耳朵；用工会的票，换取资本家的支票；用市政基建的名义，给亲戚朋友铺路——你们早忘了，这个联盟，最初不是靠PPT建起来的，是靠血、汗、断指、肺尘、还有三十多个永远没能走出厂区大门的工人的名字，一砖一瓦垒起来的。”
史密斯的手在桌下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张照片，眼神一点点变得湿热。
“所以，我今天不谈规矩。”里奥转过身，重新面向众人，“我不罚你们，不撤你们职，不公开通报，不交给FBI——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们了。”
他走回长桌中央，双手撑在桌面，身体前倾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雷暴前最后的闷响：
“我要你们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“继续当市长，继续管财政，继续签合同，继续收选票。”
“但从今天起，你们每一个决定，都要先过我的眼。”
“每一笔拨款，都要在我批注过的预算表上签字。”
“每一次与华盛顿的接触，都要提前二十四小时向我报备通话内容、对方身份、会谈主题——包括你们说的每一句玩笑话。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弗兰克、拜伊森、威廉，最后钉在史密斯脸上：
“史密斯，你老婆的靶向药，下周三之前，会出现在哈斯堡大学附属医院药房的特需清单上。医保外报销比例百分之八十五，自付部分由联盟医疗互助基金全额垫付。”
史密斯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红透。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里奥语气陡然转厉，“这不是恩赐。这是赎金。是你用三十年清白换来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弗兰克，你那封邮件我会原封不动留着。不是为了威胁你，而是提醒你：当你把联盟当跳板的时候，联盟也把你当标本。”
“拜伊森，你套利赚的那一百二十八万三千美元，明天上午九点前，打入联盟廉政监察账户。利息按年化百分之十补缴——多出来的部分，算作你个人对八哩岛热却系统安全升级项目的无偿捐赠。”
拜伊森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威廉，你那份白皮书，我看了。写得不错，逻辑严密，法理依据充分。”里奥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温和的弧度，“所以，我批准了。下个月州议会特别会议，你亲自提案。但条款第七条第二款，必须加上这句话：‘任何行政权调整，须经东北联盟十二市联合监督委员会三分之二多数表决通过。’”
威廉怔住，下意识脱口：“这等于……把州长权力架空！”
“不。”里奥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凿，“这等于告诉全州——你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州长，你是联盟推出来的代言人。你的权力，来自他们，而非华盛顿。”
他缓缓扫视全场，声音忽然放缓，却更令人窒息：
“你们所有人，现在都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辞职。立刻、马上、干净利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