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(4/4)
*高飞(代号:鹞)**第二个名字后面,括号里写着:**纪寒(代号:鹊)**
博士指尖点了点那个括号:“‘鹊’,报信的鸟。你比高飞更清楚,哪里能藏人,哪里能杀人,哪里……能埋尸。”
纪寒盯着那行字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窗外,曼谷的霓虹灯牌依旧疯狂闪烁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光,泼洒在玻璃上,像一滩滩未干的血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散——不知是追判官,还是追沈四,抑或只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喘息。
博士端起高飞那杯剩酒,抿了一口,喉间滑动:“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
纪寒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,既见过高飞在警校操场练擒拿,又亲眼看见他昨天凌晨三点,在娜娜广场后巷,徒手拧断一个放高利贷的打手脖子。”博士放下酒杯,杯底与玻璃茶几磕出清脆一声,“你记得他杀人的样子,也记得他救人的样子。这种人,才配当‘影子’的守门人。”
她起身,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墨绿色弧线: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不是纪寒。你是‘鹊’。你的任务,是盯着高飞,确保他每一次出手,都精准落在我们想要的位置上。”
门开,又合。
包厢里只剩下纪寒,和膝盖上那枚温热的十铢硬币。
他慢慢攥紧拳头,指甲再次刺进掌心。
这一次,他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很咸。
像眼泪。
像十年前,他第一次在曼谷码头,看着一艘货轮载着父亲的骨灰,驶向看不见的海平线时,流进嘴角的那滴咸涩。
原来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为了活成光。
而是为了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站成一道刀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