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混入G.I.JOE特种部队(3/3)

洛克一起推过桌面：“这枪，我用它杀过三十七个人。但从今天起，它只配当镇纸。”

    高飞接过枪，卸下弹匣，抽出一枚子弹。弹壳底部刻着极小的十字架——那是巴尔干某座教堂地下兵工厂的标记。“这子弹，”他掂了掂，“下次装进枪里时，得先过我手。”

    判官点头，目光扫过墙角呻吟的贵小聪：“他呢？”

    “让他捐完资产，再给他个活命机会。”高飞看向博士，“博士，慈善基金会新设个‘失足青年矫正计划’，首期预算两千万，负责人……就让他当。”

    贵小聪闻言差点厥过去。

    博士轻笑：“倒是个废物利用的好法子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包厢门被推开。纪寒启端着托盘进来，上面摆着四杯冰镇椰青，杯沿插着薄荷叶：“老板，解暑。”

    高飞接过一杯，递给判官：“喝吧。以后你的命，我保。”

    判官仰头饮尽，椰汁滑过喉结，凉意直抵肺腑。他抹去嘴角水渍，目光掠过天残、陈泽漆、王建军，最后停在高飞脸上：“你不怕我反水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高飞坦言，“但更怕你妹妹哪天打开门，发现哥哥又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判官喉结滚动，终于弯腰，捡起地上沾血的信封。他撕开一角，抽出最上面一页信纸——稚拙的铅笔字迹洇开淡淡水痕：“哥，今天教小孩打直拳，有个男孩说他爸爸也是坏人，我告诉他，坏人也会煮冬瓜盅。”

    他久久凝视，忽然抬手，用拇指狠狠擦过信纸右下角——那里画着两个歪扭的小人，牵着手，头顶飘着一朵云。

    云朵里写着两个字：回家。

    窗外，曼谷夜雨初歇。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流淌成河，映出无数破碎又重聚的光影。娜娜广场的喧嚣被隔在门外，包厢里只剩空调送风的微响，以及判官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他重新系好银链，齿轮坠子贴在胸口，沉甸甸压着心跳。抬眼时，眼底血丝未褪，却不再有戾气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：“我跟你们走。但有句话——”

    高飞颔首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高飞，”判官直呼其名，“你救我妹妹，我替你做事。可若哪天我发现你骗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右手缓缓按上空荡荡的枪套，“这双手，照样能拧断你脖子。”

    高飞笑了，举起椰青：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玻璃杯相碰，清脆一声响。流莺在墙角突然拍手：“判官哥，你总算有人管了！”

    狂人咧嘴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：“以后打架，记得喊我们！”

    博士晃着酒杯，笑意渐深：“阿官，明天开始，你得学粤语。星潮武馆的学员，可听不懂泰语口令。”

    判官看向高飞：“……粤语难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难。”高飞饮尽椰青，纸杯捏扁，“就像你教雅雯认字那样，一个字一个字，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离夜总会。车顶行李架上，捆着三只印着“星潮武馆”logo的帆布包——其中一只鼓囊囊的，装着判官全部家当：半盒发霉的薄荷糖、两枚生锈的齿轮、三十七张被血浸透的仇人照片，以及，一封尚未拆开的、写满“回家”的信。

    雨丝又起，细细密密织满曼谷的夜。而远在港岛，九龙城寨某栋危楼顶层，十六岁的陈雅雯正踮脚擦拭窗玻璃。她不知哥哥正奔向香港，只觉今夜风里，似乎飘来一丝熟悉的、冬瓜盅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