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回真是段誉了(3/4)
要给三队修桥,批文卡在我这儿——他要是真讲道理,我早批了。可他偏要拿田地堵路,那就别怪我……动真格的。”他拉开门,夜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:“对了,杨福山的大儿子,上个月在县城酒馆跟人打架,打断了对方三根肋骨。派出所压着没报,因为被打的是县革委会副主任的外甥。”
苏念瞳孔一缩。
顾淮安已跨出门槛,身影融进月色里,只留下最后一句,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所以,别怕他们嚣张。这世上最硬的靠山,从来不是谁的爹,而是……公道两个字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苏念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窗外,夜风拂过院中老槐树,沙沙作响。屋里,两个孩子睡得香甜,小宝无意识攥着她白日里缝的小布老虎,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奶渍。
她慢慢抬起手,摊开掌心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银灰色的军用指南针——是顾淮安刚才替她掖被角时,悄悄放进她手心的。
指针稳稳指向北方。
而北边,正是军营的方向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赵家院里,赵旭妈塞给她点心时,悄悄往她手心里按了一小块麦芽糖。那糖黏黏的、甜丝丝的,化在掌心,像一段笨拙又滚烫的真心。
原来这世上,并非所有善意都要披着铠甲而来。有的温柔,就藏在搪瓷缸递来的角度里,藏在替人捻去发间草茎的指尖上,藏在明知深渊在侧,仍为你留一扇不落锁的门。
苏念把指南针攥进掌心,金属边缘硌得皮肤微疼。
她转身走向厨房,烧了一壶水,将白天泡好的“嗷嗷叫”药罐取出,用小火慢煨。灵泉水遇热,升腾起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雾气,在灶火映照下,竟隐隐泛出珍珠般的光泽。
她舀出一小勺药汁,兑入半碗清水,吹至微温。
然后,她端着碗,轻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。
顾淮安没睡。
他坐在炕沿,就着一盏煤油灯,正用铅笔在一张牛皮纸上勾画——那是五小队到河岸的地形图,线条凌厉,标注密密麻麻,涵洞位置、承重结构、排水坡度……每一处都精确到寸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眼。
苏念把碗递过去:“趁热喝。补肾阳的,不苦。”
顾淮安没接,只看着她:“你给我喝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你今天帮了我两次。一次是拆穿杨福山父子的虚张声势,一次是……没戳破我的秘密。”
顾淮安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不是接碗,而是覆上她捧碗的手背。
掌心温热,稳如磐石。
“苏念。”他第一次叫她全名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往后,你的泉,我守着。你的路,我铺着。你的敌人,我挡着。”
“但有件事,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?”
他目光深深,映着灯焰跳动:“别再一个人扛。累了,就回头——我一直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。”
苏念眼眶猝然发热。
她没说话,只把碗往前送了送。
顾淮安终于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。
药汁微苦,入喉却泛起一缕奇异的甘润,仿佛有暖流自胸腔缓缓扩散,一路熨帖至指尖。
他放下空碗,抬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动作极轻,像拂去花瓣上的露。
“哭什么?”他问。
苏念吸了吸鼻子,破涕为笑:“辣眼睛。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