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拆出一个三韩都司(1/4)
内阁值房。几位阁臣在闲聊,也是在议事。
王锡衮说:“朝鲜看起来安稳,暗地里藏着这么多事端。”
“一个贵族出身的指挥佥事,竟然借着抬高彩礼来截人亲事,就是为了找回昔日贵族的感觉。...
吕宋,马尼拉城外三里,明军临时营寨。
篝火噼啪作响,铁锅里炖着新采的椰青与咸鱼干,蒸腾起一股微腥又清甜的热气。吕宋蹲在火堆旁,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,刀锋刮过硬木,发出细而韧的“嗤嗤”声。他没穿铠甲,只着一身靛青棉布直裰,袖口磨得发白,腰间却仍悬着那柄雁翎刀——刀鞘乌沉,铜吞口已泛出温润暗光,是实打实从福建水师武库领出的老货,不是摆样儿的。
身后传来靴子踏过碎石的声响。他头也不抬:“来了?”
阳荔应声而至,单膝点地,双手呈上一册薄薄的蓝皮册子:“守备,标下奉命再查一遍,这是今晨从码头苦力、汉人铺户、土人挑夫三处问来的口供,已按人名、籍贯、口音、所言内容逐条录毕,又比对了三遍。”
吕宋接过,手指粗粝,却翻得极稳。册页泛黄,字迹密而工整,墨色深浅不一,显是不同人手所录。他目光扫过几行,忽停在一处:“‘翁之琪下尉每日寅时三刻点卯,点卯后必登码头西角瞭望塔,持一黄铜筒观海,约半炷香时辰方下’……这黄铜筒,可是西洋人说的千里镜?”
“正是。”阳荔点头,“金老板说,那筒子能看清十里外船帆上的补丁。西班牙人视若性命,非翁之琪亲持,旁人碰不得。”
吕宋嘴角一扯,没笑,只将册子合拢,拇指摩挲着封皮上“吕宋查访密录”六个朱砂小楷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翁之琪,点卯前可有固定去处?”
“有。”阳荔凑近半步,喉结微动,“每日卯正前一刻,必入码头东侧第三间仓房。门闭,窗掩,门口有两个土人兵把守,不准人近。金老板托人塞了两枚银币给其中一人,那人只肯说一句——‘下尉进去,便有人出来。’”
“出来的是谁?”
“不知。只说‘穿灰袍,戴软帽,脚不沾地似的飘’。”
吕宋眯起眼。灰袍、软帽、脚不沾地……这不是和尚,便是教士。吕宋虽未读过《天主实义》,但随船文书曾讲过,西洋教士入乡传教,惯穿灰褐长袍,束腰带,帽檐宽软,行走时袍裾拂地,确似浮游水上。而码头仓房……寻常囤粮储盐之地,何须教士日日密会?
他指尖叩了叩册子:“再查。不查人,查仓房。查它建于何年,原为何用,墙厚几尺,地窖通向何处,窗棂铁条是几股绞成,夜里可透光否。”
阳荔垂首:“是。”
吕宋忽又问:“金老板今日送来的那筐荔枝,可验过了?”
“验了。”阳荔神色一凛,“果肉饱满,汁水丰盈,无毒无药。但……筐底夹层里,藏了一块薄如蝉翼的油纸,纸上用炭笔画了码头全图,标注了哨塔、火药库、水井、兵营、仓库七处,唯独漏了那间东侧第三仓房。”
吕宋终于笑了,短促,冷冽,像刀刃刮过石面。
“漏得好。”他将册子塞回阳荔手中,“明日一早,你带二十个信得过的弟兄,扮作运粮苦力,混进码头。不必近仓房,只盯紧门口那两个土人兵。若见灰袍人出入,记下身形、步态、是否携物。若见翁之琪亲自开门迎客……”他顿了顿,刀尖在火堆旁划出一道浅痕,“那就说明,那仓房里藏的,不是银子,也不是粮食。”
阳荔脊背一绷:“是……军械?”
“不。”吕宋摇头,火光映着他半边脸,眉骨投下浓重阴影,“是火器图纸,或是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