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银行寺,北庭都司(1/4)
朝鲜都司,汉城,巡抚衙门。大堂中,朝鲜巡抚瞿式耜正同巡按御史朱识镐说话。
“朱按台这一次来朝鲜,可是辛苦了。听说这个年,都是在矿区过的。”
“朝廷既派我来巡按朝鲜,那就得对得起...
吕宋,马尼拉城外三里,明军临时营寨。
营帐内炭火正旺,铜壶里的水咕嘟作响,水汽氤氲升腾,将翁之琪半张脸笼在薄雾之后。他未披甲,只着一件石青纻丝直身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与几道旧疤。案上摊着三份文书:一份是浙闽总督府签发的勘合,一份是太府寺加盖朱印的护航令,第三份却是用吕宋本地树皮纸所写,墨色略淡,字迹却极工整——那是金老板昨夜遣人悄悄送来的密笺,末尾盖着一枚暗红印泥压出的“金记”二字。
翁之琪指尖在“金记”上缓缓摩挲,忽而抬眼,朝帐外低喝:“吕守备!”
帐帘掀开,吕宋大步而入,甲叶轻响,腰间绣春刀鞘擦过门框,发出沉闷一磕。他行了个标准军礼,声音洪亮:“标下在!”
“你昨儿个带人去码头清点火器,可查实了?”
“回总镇,已清点毕。佛郎机炮十二门,子母铳三百杆,鸟铳六百五十支,铅弹三万斤,火药二千斤,硫磺、硝石各五百斤。另查得西班牙人私藏于城西货栈的铜炮四门,炮身刻有‘S. M. 1632’字样,应是马德里王家兵工厂所铸。”
翁之琪眉峰微动:“四门?”
“是。标下命人以‘验货’为由入栈查验,那四门铜炮藏于三重樟木箱中,箱底垫着海盐防潮,炮膛内尚余油渍,显是近年新铸,未曾实战。”吕宋顿了顿,压低嗓音,“金老板说,这四门炮原是要运往墨西哥,中途被总督截留,说是‘以防吕宋生变’。”
翁之琪冷笑一声,从案上取过一张素绢,提笔蘸墨,在绢上画了三道横线,又在线头各点一点:“西班牙人在马尼拉驻兵,你估摸着,多少人能真正上阵?”
吕宋不假思索:“若论战力,纯种西班牙兵不过千五上下,其中两成驻守总督府,三成巡防码头与城墙,余者分驻教堂、商馆与粮仓。白人兵多为葡萄牙、意大利佣兵,心不齐,械不精,约两千人。土人兵七千有余,然无甲无铳,持长矛藤牌者居多,临阵只堪驱策。”
“那就是九千五百人?”翁之琪笔尖一顿,“九千五百,看似不少。”
“可总镇,”吕宋上前半步,手指点向素绢,“九千五百人,散在方圆百里之内。马尼拉城内,真正能聚于一处者,不过三千。其余皆如散珠,串不成链。且西班牙人最怕的,不是我们打进来,而是城内汉人反出去——金老板亲口所言,单马尼拉一地,汉人逾十万,织户、匠户、船户、佃农,皆在西班牙人眼皮底下活命。他们不敢设市,不敢集会,连除夕烧纸,都得偷着塞进陶罐埋入后院。”
翁之琪凝视着那张素绢,良久,忽然将笔搁下,转而抽出腰间短匕,刃尖轻划素绢中央,自上而下,一道细长裂痕赫然撕开:“那就先断其脊梁。”
吕宋瞳孔一缩:“总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是你听到的意思。”翁之琪起身,走到帐角铜盆前净手,清水滑过指缝,“我此来,名义是护航,实则探路;名义是通商,实则布子。太府寺那批货物,丝绸之外,尚有八百套鸳鸯战袄、五百领锁子甲、三百面玄色铁盾——全按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规制打造,内衬牛皮,外覆熟铁,甲片铆钉皆用黄铜。这批甲胄,不入库,不登册,今夜子时,由你亲率二十名心腹,运入金老板在城东的绸缎庄后院地窖。”
吕宋喉结滚动:“标下领命!只是……地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