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见过姜宗主(3/5)
。她没说话,只蹲下来,用指尖蘸了蘸檐角滴落的雨水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一笔一划,写下那个字。“柔若涟漪。”
姜柔当时不懂,只觉得师父写的字真好看,比山下学堂先生的墨宝还好看。她伸出小指,亦步亦趋,描摹那湿润的笔画,指尖沾满清凉水意。
如今,那朵杏花躺在她掌心,脉络蜿蜒,竟与当年地上水迹勾勒的字形,分毫不差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喉头哽咽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萧墨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:“三个月前,万剑宗长老联名上书周国礼部,称宗主因参悟上古剑典,需闭死关,期间一切外务,由‘代宗主’全权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而那份奏疏末尾的印鉴,用的是万剑宗镇宗至宝‘九霄云篆印’——此印向来由宗主随身携带,绝无可能交予他人。”
姜柔猛地抬眼。
萧墨迎着她的视线,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非金非玉,温润微光,约莫寸许见方,印面阴刻九道盘曲云纹,中央一团混沌气旋,气旋深处,隐约可见“万剑”二字若隐若现。
九霄云篆印。
姜柔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重重撞上冰冷剑碑。碑面震颤,铜铃再响,叮——一声,凄清入骨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有这个?”她声音嘶哑,手指死死抠住碑沿,指节泛白。
“姜宗主托人送来的。”萧墨将印轻轻放在白玉栏杆上,与那只豆沙包并排,“她说,若有人持此印来寻,便让他……直接去御书房找你。”
姜柔盯着那方印,仿佛盯着一条毒蛇。
——那不可能是姜清漪给的。姜清漪若真愿相见,何须假手他人?何须用这等近乎羞辱的方式?分明是……分明是那人故意为之,逼她现身,逼她承认,逼她在这青天白日之下,撕开所有伪装。
可若不是……
若真是姜清漪所托……
姜柔闭上眼,眼前浮现的却是昨夜梦中景象:悬剑崖崩塌处,断壁残垣如巨兽獠牙。她站在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,深渊之上,却悬着一面巨大水镜。镜中映出的,是她自己的脸,可那张脸正一寸寸剥落、褪色,最终化作姜清漪的模样。而真正的姜清漪,却站在镜外,隔着茫茫云海,静静看着她,眼神空茫,没有悲喜,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不敢见她。”梦中,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,是她自己的声音,却冷得像万载玄冰,“因为你怕。怕她看见你成了这副模样——穿着龙袍,握着玉玺,吃着御膳房的包子,却忘了自己是谁的徒弟,忘了自己该持哪一柄剑。”
姜柔猛然睁眼。
风又起了,吹得她衣袍猎猎,袖口那道银线云纹,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颗心,跳得又重又沉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肋骨,震得指尖发麻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萧墨瞳孔骤缩的事。
她解下了腰间“止水”剑,双手捧起,剑尖朝下,恭恭敬敬,置于萧墨面前三尺之地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松弛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“此剑名为‘止水’,乃家师所赐,亦是万剑宗亲传弟子信物。今日,臣……”她顿了顿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,“……姜柔,于此,奉还师门。”
萧墨没有去接剑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风停云驻,久到坛中铜铃的最后一丝余音也消散于空气。
“姜柔。”他忽然唤她的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