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见过姜宗主(4/5)
字,不再是“国师大人”,不再是“姜仙子”,只是两个字,干净,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重量。姜柔垂眸,长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“你记得你第一次握剑时,多大么?”萧墨问。
她一怔。
“七岁。”她下意识答。
“嗯。”萧墨点头,弯腰,竟真的伸手,拾起了那柄素白长剑。指尖抚过剑脊那道淡青脉络,脉络微微搏动,仿佛回应。“那时你踮着脚,才能勉强握住剑柄,手腕抖得厉害,差点把剑掉进山涧里。”
姜柔猛地抬头,眼中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师父没告诉你?”萧墨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,“你第一次握剑的地方,不是万剑宗后山,是周国西南边陲,一个叫青石坳的小村子。”
姜柔如遭五雷轰顶,脑中嗡鸣一片。
青石坳……那个被山贼屠戮殆尽、尸横遍野的村子……那个她拼死从火场里背出来的、浑身是血的小女孩……那个小女孩,叫什么名字?
她想不起。
记忆里只有一片刺目的红,和一只紧紧攥着她衣角、滚烫的小手。
“那个孩子,”萧墨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重砸在姜柔心上,“活下来了。她被万剑宗一位巡山长老所救,带回宗门,赐名‘姜柔’,授以剑术,悉心教导……直到她长大成人,直到她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她身上那身玄底金丝襕袍,“……穿上这身衣服。”
姜柔浑身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灭顶的茫然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些被她用无数个日夜、用剑气、用符箓、用最严苛的律令死死封存的记忆碎片,此刻正疯狂撞击着她的心防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萧墨却不再多言。他将“止水”剑重新递还给她,动作轻缓,如同交付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剑,还是你的。”他说,“只是……别再把它,当成囚笼了。”
姜柔木然接过剑,剑柄入手冰凉,可那凉意,却奇异地熨帖了她躁动不安的心。
萧墨转身,走向坛门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,没有回头:“对了,那日你问朕,想吃什么包子。朕没说实话。”
姜柔怔住。
“朕想吃的,”萧墨的声音随风飘来,清晰,笃定,“是姜清漪做的包子。”
风过问道坛,卷起满地杏花,如雪纷飞。
姜柔独立中央,素白剑鞘横于膝上,青砖上水痕未干,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着她苍白而复杂的侧脸。她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擦额角冷汗,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曾经只有一颗属于“姜柔”的、跳动不息的心。
可此刻,指尖之下,却传来两种搏动。
一种沉稳,如古寺晨钟,一声,一声,带着不可撼动的山岳之重。
另一种轻捷,似溪涧跃石,清越,灵动,带着山岚初霁的微凉。
一柔,一清。
一漪,一柔。
她闭上眼,深深呼吸。
春阳正好,暖意融融,晒得人眼眶发烫。
原来不是她一直不敢见姜清漪。
是她,一直不敢承认——
那在万剑宗禁地闭关十年的姜清漪,那在悬剑崖上埋下剑穗的姜清漪,那托人送来九霄云篆印的姜清漪……
从来都不是另一个人。
她就是她。
是她姜柔,用十年光阴,亲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