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见过姜宗主(1/5)
大周皇都之外。萧墨正跟着秋叶往着黑蜂城的方向飞去，山川大河在二人的万丈之下，不停地飞掠而过。
黑蜂城的‘蜂’是蜜蜂的蜂。
但是听着“黑蜂城”这三个字，萧墨又不由想起了一座可能不...
马车辘辘驶过青石长街，车轮碾过缝隙时发出细微的咯噔声。姜柔闭目倚在软垫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极细的银线——那是万剑宗亲传弟子佩剑鞘上才有的云纹暗绣，三年前她亲手拆下，又一针一线缝进这身玄底金丝襕袍的袖缘里。春阳斜斜切过车帘缝隙，在她眼睫投下颤动的影，像两柄将出未出的薄刃。
问道坛在宫城西北角，原是先帝为求仙问道所建，后来荒废多年，去年冬才由工部重修。青砖铺地，白玉围栏，中央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剑碑，碑面斑驳，刻着早已失传的《太初剑契》残章。姜柔踏进坛中时，风正掠过碑顶铜铃，叮——一声悠长，余音未散，她已抽出腰间长剑。
剑名“止水”，通体素白，无锋无锷，剑脊一道淡青脉络隐隐搏动，如活物呼吸。
她并未摆起万剑宗任何一套剑式，只将剑尖垂向地面，足尖轻点，旋身——衣袖翻飞如鹤翼，剑尖在青砖上拖出细长银线，线条蜿蜒、顿挫、骤然回折，竟在尘埃未落之际勾勒出半幅山水：山势嶙峋，水痕清冽，左下角题着两行小楷——“柔若涟漪，清似寒潭”。
最后一笔收锋，剑尖微颤，青砖上那道银痕倏然亮起，如活泉涌出，水光潋滟，竟真泛起粼粼波纹。波光之中，倒映的不是姜柔面容，而是另一张脸：眉如远山含黛，眼似秋水初凝，唇色淡得近乎透明，额间一点朱砂痣，红得惊心动魄。
姜柔盯着那倒影，忽然抬手，一掌拍向剑碑。
轰——！
青铜碑面震颤，铜铃狂响，倒影碎成千片水光，每一片里都浮出不同模样的她：执剑立于雪峰之巅的，俯身采药于幽谷深处的，坐在檐角看雨的，甚至……披着明黄常服、端坐御书房批阅奏章的。
她喘了口气，额角渗出细汗，却笑了。
那笑极淡，极冷，又极倦。
“师父教的‘照影剑’，原来照的从来不是别人。”她低声道，声音被风卷走一半，“是照我，照你，照这具皮囊里，两个不肯相认的魂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沉稳，不疾不徐。
姜柔收剑入鞘，转身。
萧墨立在坛门处，玄色常服未着冠冕，只以一根白玉簪束发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内侍，捧着紫檀食盒与青瓷茶具，盒盖缝隙里透出隐约香气——是新蒸的豆沙包，皮薄透光，隐约可见内里暗红甜馅。
“听闻国师大人今日来问道坛练剑，朕便顺路送些点心。”萧墨走近，目光扫过剑碑上尚未散尽的水痕，又落回姜柔脸上，“方才那剑式……倒是不像万剑宗的路数。”
姜柔垂眸，指尖拂过剑鞘：“陛下眼力过人。这是家师……随口教的野路子，不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野路子？”萧墨接过内侍递来的食盒，亲自掀开盖子，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，“可这包子，倒像是家师的手艺。”
姜柔呼吸一滞。
萧墨已取出一只，递到她面前。包子顶端捏着三道褶，形如花瓣，正是万剑宗后山竹林小筑里，她每日晨起必蒸的那一式。
“陛下怎知……”她声音微哑。
“三日前，朕去太医署取一味安神药，路过司膳监，听见尚膳女官说，新调来的御厨试做包子，总捏不出那三道褶——”萧墨顿了顿，目光如静水深流，“她们说，只有万剑宗那位从不露面的‘姜大师父’，才把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