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他便是我要走的路,又何须再踏上仙途?(4000字)(3/4)
之后,严山敖,再非相父,亦非太后之弟。唯陛下臣,唯萧墨友。”萧墨没接。
他垂眸看着那枚玉佩,指尖血珠滴落,在玉面晕开一小片暗红。风卷起他破碎衣袍,露出腰间一道陈旧剑痕——那是三年前,他初学剑时,严山敖亲自执剑所留。
“朕不要玉佩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朕只要你一句实话——若今日,朕未踏入洞府,未握此剑,未斩严太后……你,会亲手杀了朕么?”
严山敖眸光剧烈一颤,仿佛被无形利刃刺中。她看着萧墨染血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点不肯熄灭的、近乎执拗的光,忽然觉得胸口闷痛,比当年挨那天雷更甚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。想说“不会”,可那三个字卡在喉间,重逾千钧。想说“会”,可眼前这张脸,分明是三年前那个在藏书阁里,为了一卷残破《剑心录》翻遍三千册古籍,最后蹲在窗边,用指甲一遍遍描摹剑纹的少年。
风突然停了。
满园花树静默,连虫鸣都消失。
姜清漪屏住呼吸,看着严山敖抬起手,那只素白纤长、曾翻覆朝纲的手,此刻悬在半空,微微发颤。
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萧墨染血手背的刹那——
“轰隆!”
一声惊雷劈落,不偏不倚,正中清月阁废墟中央。雷光刺目,照亮废墟中一抹猩红身影——严太后竟未死!她单膝跪地,半边身子焦黑,右手齐腕而断,左手却死死攥着一柄燃烧的火虎刀,刀尖拄地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她抬起头,脸上血肉翻卷,可一双眼睛,却亮得骇人,死死盯着萧墨,又缓缓移向严山敖,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: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山敖……你竟……真的……信他……”
严山敖悬在半空的手,倏然收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没看严太后,只盯着萧墨,一字一字,清晰无比:
“不会。”
萧墨眼底那点光,猛地盛亮,几乎要灼伤人眼。
严山敖收回手,将玉佩收入袖中,转身,裙裾划出决绝弧度:“陛下,臣告退。明日早朝,臣将以‘严山敖’之名,列席紫宸殿。”
她走出三步,忽又停下,背影挺直如松:“还有……那夜在藏书阁,你问我‘剑为何物’。我答‘剑即心’。其实错了。剑……是胆。是明知不可为,仍拔剑向前的胆。”
说完,她迈步离去,再未回头。
萧墨久久伫立,直至她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。他缓缓抬起手,抹去额角血迹,目光扫过满地残骸,扫过远处仍在厮杀的军士,最后落在姜清漪脸上。
姜清漪迎着他目光,忽然福身一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:“陛下,清月阁残局,臣妾愿效犬马。”
萧墨没应,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插入青砖缝隙。剑身嗡鸣,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跳动。他转身,走向朱雀门方向,白衣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渐渐变暗,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。
远处,岳谦之正将西山风首级挑在刀尖,鲜血顺着刀刃滴落,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一洼。他遥遥望见萧墨走来,单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下:“末将岳谦之,恭迎陛下!”
萧墨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“起来。传朕旨意——西山风谋逆伏诛,其党羽尽数收押。朱雀军……由岳谦之暂领。”
“谢陛下!”岳谦之声音洪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萧墨走过他身边,忽然低声道:“岳谦之。”
“臣在!”
“你砍掉西山风手臂时,用的可是‘断岳十三式’?”
岳谦之一愣,随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