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他便是我要走的路,又何须再踏上仙途?(4000字)(4/4)
汗毛倒竖,背上冷汗涔涔而下。那是岳家秘传,从未外泄!他猛抬头,却只看见萧墨远去的背影,白衣染血,背脊笔直,仿佛一柄刚刚饮过血、正缓缓归鞘的绝世神兵。萧墨没再回头,径直走向紫宸殿方向。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却坚毅的轮廓,像一柄出鞘即无法收回的剑。风起,吹散他额前碎发,露出那道深长剑痕——旧伤未愈,新血方凝。
而就在他踏出朱雀门的刹那,皇宫深处,一道无声无息的灰影自凝雪殿方向掠出,直扑清月阁废墟。那是何岁。他看见严太后尚存一息,眼中凶光暴涨,手中符箓瞬间燃起幽绿火焰,口中咒语急诵——竟是要强行抽取严太后残魂,炼成傀儡!
可就在符火触及严太后眉心的瞬间,一道纤细剑光自天而降。
嗤!
符火熄灭。何岁手腕齐腕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。他惊骇抬头,只见严如雪立于废墟之上,面纱猎猎,手中长剑寒光凛冽,剑尖一滴血正缓缓坠落。
“秦沐酒……规矩。”她声音冷如玄冰。
何岁肝胆俱裂,转身欲逃,却见身后不知何时,已立着五道身影——姜清漪、岳谦之、万剑宗、萧墨之、以及……手持玉佩、静静而立的严山敖。
六道目光,如六座巍峨山岳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萧墨的声音,从朱雀门外悠悠传来,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锤:
“赖群海,朕准你入宫。”
严如雪剑尖微抬,指向何岁咽喉。
何岁惨笑一声,手中断腕处,幽绿火焰骤然暴涨,欲自焚神魂——
“不必。”严山敖忽然开口,玉佩在她掌心流转幽光,“朕……留你一命。传旨天下——即日起,严氏封地,尽数充公。凡严氏旁支、附庸,三日内离境,逾期……格杀勿论。”
何岁狂笑戛然而止,眼中血丝密布:“你疯了!那是严氏千年基业!”
“朕不是疯了。”严山敖抬眸,望向朱雀门外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身影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可朕……忽然想看看,一个疯子,能把这江山,带到多远。”
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,露出耳后一道淡金色细痕——那是三年前,她替萧墨挡下天雷时,烙下的永恒印记。
废墟之上,月光清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