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他便是我要走的路,又何须再踏上仙途?(4000字)(2/4)
“他不敢。”严山敖直起身,甩干指尖水珠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只是……终于等到了那个‘不敢’的人,死在清月阁里。”
她转身,目光如刀,直刺姜清漪双眼:“而你,沐酒妹妹,你真正等的,从来不是岳谦之的刀,是萧墨的剑。你教他剑术,喂他丹药,替他瞒下所有突破痕迹,甚至……故意让严太后以为你是她的人,好借她之手,将萧墨推到绝境。对么?”
姜清漪喉间滚动,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笑意重新浮上唇角,却比哭更冷:“姐姐果然什么都懂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严山敖摇头,目光投向清月阁方向,那里剑光已敛,唯余一片死寂的黑,“我只是……太了解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,会怎么选。”
她抬步欲行,裙裾拂过桥栏,忽又顿住:“对了,沐酒妹妹,你可知为何萧墨能在两年内,从凡体凡胎,踏入洞府中期?”
姜清漪沉默。
“不是因为你的《九曜焚心诀》,也不是岳辰的剑典。”严山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字字如钉,“是因为——他根本不是‘萧墨’。”
姜清漪指尖猛然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他是‘道’。”严山敖终于笑了,那笑容空茫而悲悯,像看着一件早已注定破碎的瓷器,“是这方天地,为镇压‘劫’而生的‘锚’。他修的不是剑,是‘劫’的倒影;他斩的不是人,是‘劫’的引线。严太后……不过是第一道引线罢了。”
话音落,清月阁方向,一道灰白剑气无声炸开。不是凌厉,不是炽烈,是枯寂,是凋零,是万木成灰前最后一片落叶坠地的轻响。整座清月阁穹顶应声坍塌,琉璃瓦片如雨倾泻,烟尘腾起百丈高,遮蔽月光。
烟尘之中,一人踏阶而出。
白衣染血,长剑垂地,剑尖拖出长长血痕,蜿蜒如蛇。他发髻散乱,额角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正缓缓淌下,混着尘灰,在苍白脸颊划出狰狞轨迹。可那双眼睛——漆黑,沉静,亮得惊人,像两粒烧透的炭火,映着满目狼藉,却无悲无喜,无怒无怖。
正是萧墨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下青砖便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,所过之处,残存的阵纹尽数黯灭。那些曾困住严太后的禁制符箓,此刻如枯叶般簌簌剥落,化为飞灰。
姜清漪呼吸一窒,下意识往前半步,又硬生生顿住。她看见萧墨抬起眼,目光掠过她,掠过严山敖,最终落在远处朱雀门方向——那里,岳谦之正浴血奋战,左臂齐肩而断,却仍挥刀狂吼,指挥右羽林军死死咬住朱雀军退路。
萧墨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,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:
“岳谦之,斩西山风首级者,赏千户侯,世袭罔替。”
岳谦之一愣,刀势微滞,随即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檐角残瓦簌簌落下:“陛下圣明!末将——遵旨!”
萧墨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落回严山敖脸上,那眼神复杂难言,像隔着一层薄雾看故人:“相父……不,严山敖。朕问你最后一句——当年你替朕挡下那道天雷时,可曾想过,今日这一剑,会斩向谁?”
严山敖静静望着他,良久,忽然解下颈间一枚古朴玉佩,玉佩上刻着细密云纹,中央嵌着一粒黯淡星砂。她指尖抹过星砂,星砂骤然亮起,幽蓝光芒如活物般游走玉面,映得她眉目清绝,恍若神女。
“陛下。”她将玉佩递出,声音平静无波,“此物名曰‘星槎’,乃我严氏先祖采北斗第七星精魄所铸。持此佩者,可号令天下所有严氏血脉修士,亦可……斩断自身与皇权之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今日,我以严氏家主之名,献佩于君。自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