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她在人间,丢了一把剑(1/4)
入夜,红袖宫之中。忘心躺在床榻之上缓缓入眠。
随着忘心发出平稳的呼吸,她的胸口也是随之上下起伏着。
“萧墨......萧墨......”
睡梦中,忘心眉头皱起又缓缓展开,...
雪落无声,万籁俱寂。
萧墨怔在原地,喉结微动,却没能将那半句未竟之言吐出。风掠过凝雪殿檐角悬着的冰棱,叮一声脆响,如弦断。
严如雪亦僵住了——樱唇微启,气息尚温,可那句“我们算是算,一起白了头”却卡在唇齿之间,像一枚被冻住的梅子,酸涩清冽,沉甸甸坠着心口。
她指尖一颤,袖中玉镯滑下一寸,露出腕骨处一道极淡的旧痕——是幼时跌进寒潭,被冰棱割破的疤。那时她七岁,跪在太庙前抄《女诫》三百遍,抄到第三日,手指冻得溃烂,血混着墨汁渗进宣纸,洇开一朵朵暗红的梅。而就在那夜,有人踏雪而来,将一件滚着银狐毛边的斗篷裹上她肩头,只留下一句:“字可错,命不可折。”
那人没露脸,只余一截玄色衣袖,袖口绣着半枚残缺的云纹。
萧墨的目光,却落在她腕上那道疤上。
不是看,是认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,神魂深处某处封印轰然震颤——不是九尾天狐一世的记忆,而是更早、更沉、更冷的一段:雪,血,断碑,青石阶上蜿蜒的暗红,以及一只覆着薄茧的手,将半块烤得焦香的胡饼塞进他冻僵的掌心。
那时他不过十二岁,衣不蔽体,蜷在宫墙夹缝里啃树皮,被人踹翻在雪地里,牙齿磕掉一颗,满嘴腥甜。那人蹲下来,没说话,只把饼递来,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盐粒,撒在他裂开的手背上。
盐粒刺得他嘶嘶抽气,那人却笑了,声音低哑:“疼才记得住。”
萧墨猛地抬眼,直直望进严如雪眸底。
那双眼里,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有一片雪落平湖般的静,静得能照见他此刻脸上未褪尽的惊疑,静得仿佛早已等这一眼等了百年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嗓音发紧,“你腕上这疤,是怎么来的?”
严如雪睫羽轻颤,未答,只缓缓抬起左手,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旧痕。雪光映着她指尖一点朱砂痣——位置、形状,与萧墨左耳后那颗一模一样。
萧墨呼吸一滞。
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后。
同一时刻,严如雪指尖一顿,目光倏然抬起,锁住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。
两人之间,雪落如絮,时间却似被冻住。
秦沐酒送姜清漪回栖梧阁时,在宫道岔口顿足。她没回头,只侧耳听着远处凝雪殿方向传来的寂静——太静了,连风声都敛了,像整座皇宫屏住了呼吸。
春燕抱着暖炉小步跟上,低声问:“娘娘,不去看看吗?”
秦沐酒望着雪幕深处,唇角弯起一缕极淡的笑:“不必。该听见的,她们已经听见了。”
她袖中指尖捻动,一枚青玉鱼符悄然碎成齑粉,簌簌落进雪里,转瞬无踪。
——那是她亲手炼制的“溯影镜”,专窥神魂本源。方才她以神识悄然探入萧墨识海边缘,本欲查证他是否已生异心,却在触及他神魂壁垒的刹那,被一道沉眠已久的禁制反噬,神识如撞铜钟,嗡鸣不止。
那禁制上,刻着三个篆字:**归墟契**。
秦沐酒指尖微凉。归墟契……传说中唯有飞升境大能陨落前,以本命精血与大道真意所立的生死盟约,一旦缔结,神魂相契,轮回不散。可这世间,早无飞升者存世,更无人敢以归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