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我不一定要和萧墨在一起的(4/4)
温热。他缓缓摊开手掌,那行血字尚未散去,而血字下方,竟又浮现出一行更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墨痕:
**梨不开,雪不化;雪不化,门不开;门不开,她……不归。**
萧墨猛地攥紧铜钱,指节泛白。
梨。
司梨。
那个总在万鲤湖畔喂鱼,笑着喊他“陛下哥哥”的少女。
那个在百世书中,每一次轮回,都第一个死在他面前的白衣女子。
那个……颈间挂着缺角月牙玉珏,站在断崖上,问他“你信吗”的人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所有迷茫、犹豫、疲惫尽数敛去,唯余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。
他转身,走向御案。
提起朱笔,蘸饱浓墨,在空白奏折上,一笔一划,写下八个字:
**雪落万鲤,梨开即斩。**
墨迹未干,窗外忽传来一阵极清越的鸟鸣——不是宫中豢养的云雀,而是……七海特有的、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啼鸣的青鸾。
萧墨抬眸。
只见一只通体湛蓝、尾羽拖曳着星辉的青鸾,正停在御书房外那株枯梅枝头。它歪着头,黑豆似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随即张喙,吐出一枚小小的、裹着霜晶的梅核。
梅核落地,无声裂开。
里面,静静躺着一枚与春燕腕间一模一样的、缺角的月牙玉珏。
萧墨俯身拾起。
玉珏入手冰凉,却在他掌心迅速升温,最终化作一道温润暖流,直入识海。
识海深处,尘封已久的百世书虚影,轰然展开第一页。
不再是泛黄纸页。
而是……一片真实的、正在飘雪的万鲤湖。
湖心亭中,五个身影并肩而立,看不清面容,却齐齐转头,朝他微笑。
风雪声里,她们的笑声,清越如铃。
萧墨握紧玉珏,指尖渗出血珠,一滴,两滴,落入玉珏缺口。
血珠融入玉质,那缺失的月牙一角,竟缓缓生长出来,莹莹生辉。
他望着窗外青鸾振翅飞向雪幕深处,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铁:
“传令魏寻。”
“备墨。”
“朕要拟旨。”
“敕封——司梨为……昭仪。”
“赐居……万鲤湖水亭。”
“即刻。”
风雪愈烈,万鲤湖上,忽有一尾赤鳞锦鲤跃出水面,鳞片折射雪光,灿若朝阳。
它摆尾,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一朵小小的、旋转不息的梨花。
花瓣飘落,无声无息,融进雪里。
而皇城地底三百丈处,太庙地宫最深处,那尊早已空置三百年的九龙玄铁鼎基座上,一道细微的、蛛网般的裂痕,正无声蔓延。
裂痕尽头,一点幽蓝微光,悄然亮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