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如梦幻泡影，风拂空华，如云烟风散（4000字）(1/4)
“确实好久不见了。”“夫君......”
涂山梦看着眼前的老和尚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带着柔和的笑容，但是却又带着一种恨意，似乎想要将对方千刀万剐。
“确实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元空看...
月光如水，静静流淌在青砖铺就的殿前空地上，将涂山镜辞裙角绣着的几缕淡金色狐纹映得若隐若现。她歪着头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，声音轻软得像一缕被风吹散的云：“那只小狐狸啊，最怕下雨天。因为一到雨天，山里的雾气就特别重，白茫茫的，连自己的尾巴尖都看不清。”
萧墨垂眸看着膝上交叠的双手，指节微松又缓缓收拢。他没应声，可诵经时惯常绷直的脊背，不知何时已悄然卸下几分力道。
“可偏偏那年春天，连下了七日雨。”镜辞忽然凑近了些，袖口擦过他垂落的手腕，带着一点温热与极淡的、类似山樱初绽的清甜，“小狐狸躲在老槐树洞里，数着滴答滴答的雨声，数着数着，就听见洞外传来‘扑通’一声——像是谁摔进了泥坑里。”
萧墨眼睫一颤。
“她探出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，浑身湿透，怀里却死死抱着一本破旧的《山海异闻录》，书页都被雨水泡得卷了边，可那人还在那儿傻乎乎地笑，说‘幸好没淋湿正文’……”镜辞的声音顿了顿，忽而轻轻笑了，“和尚，你说这书童傻不傻？”
萧墨喉结微动，终于抬眼。烛火在他瞳底摇曳，映着镜辞含笑的眼——那不是凡俗女子该有的眸光，分明是两簇浮于幽潭之上的萤火，既暖且凉，既近且远。
“傻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对嘛！”镜辞拍了下手，裙摆簌簌如蝶翼轻振，“可小狐狸觉得，这傻气里头，倒有种让人想替他撑伞的劲儿。”
她忽然倾身向前，鬓边一支素银簪子垂落，在萧墨眼前晃出一道细碎流光：“后来啊，书童天天来槐树下读书。小狐狸就蹲在枝头偷听。他读‘南有嘉鱼，烝然罩罩’，她便叼来新摘的野莓搁在他摊开的书页上；他念‘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’，她就用尾巴扫落枝头露水，叮咚一声，溅在他手背上。”
萧墨静默着，只觉耳畔诵经余音未散，可心口却像被什么柔软而执拗的东西，一下一下，轻轻叩击。
“直到有一天，书童合上书，抬头望着她说：‘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’”
镜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一缕丝线，缠住人呼吸：“小狐狸慌了，转身就想跑。可书童没拦她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方旧帕子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，旁边写着一行字——‘此间风月，皆为你留’。”
夜风穿窗而入，拂动佛前长明灯的焰心，光影在镜辞脸上明明灭灭。她望着萧墨，眼波澄澈如初雪融溪：“和尚，你说，小狐狸后来答应他了吗？”
萧墨没有答。
他只看见镜辞眼中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，还有身后佛像低垂的慈悲眼睑。那尊金身早已褪去刺目鎏金，只余温润古意，在香火氤氲中静观人间百态。可此刻，他竟分不清自己是在佛前跪坐，还是站在那棵千年老槐之下，听着雨声淅沥，看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，衔着野莓跃下枝头，把果子轻轻放在他掌心。
“她没答应。”萧墨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近乎陌生。
镜辞笑意未减，只是眼尾微微弯起，像一弯勾住月魄的弧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萧墨目光落在自己僧袍宽大的袖口上，那里还沾着今日清晨扫地时蹭上的几点青苔印子，“书童不知道，小狐狸不是不肯留，是不敢留。她怕自己活得太久，久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