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灭了四空寺(1/4)
转眼之间，三天过去。在这三天的时间里，涂山镜辞每一天都会提着食盒来到四空寺，给萧墨送去自己亲手做的糕点。
送完糕点之后，涂山镜辞也不会立刻离开四空寺，而是在四空寺里四处闲逛。
对于...
月神殿内，烛火无声摇曳，青玉阶上浮着一层薄薄霜气，那是萧墨镜辞走过时，周身寒意凝成的微霰。她未踏殿门半步，只在门槛外立定，裙裾垂落如瀑，银线绣的九尾狐纹在幽光里泛出冷冽金属光泽——那不是涂山旧制的柔媚云纹，而是四海龙渊古卷中失传千年的“镇魂锁魄图”，一针一线皆以鲛人泪浸染、北海玄冰淬炼，针脚所至，连空气都微微扭曲。
涂山梦霞喉头一紧，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。她早知圣女归来后必有异变，却没料到这异变来得如此……彻底。眼前之人，眉目仍是那副清绝模样，可那双眼，已非人间所有。左瞳深处似有星轨缓缓坍缩，右瞳边缘则浮着一圈极淡的灰痕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的旧日印记——那是神魂被强行剥离又重铸时留下的裂隙。
“小长老。”萧墨镜辞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座大殿的青铜编钟同时震颤出嗡鸣，“流沙城呈报的修士名录，我看了三遍。”
涂山梦霞垂首：“是。”
“第七页，第十九行，‘萧墨’二字墨色稍浓，笔锋滞涩，显是后来添补。”她顿了顿，袖中指尖轻弹，一缕寒气倏然飞出，在半空凝成一枚悬浮墨珠，“而真正原始名录上，此处本为空白。”
墨珠啪地碎裂，化作细雪簌簌落地。
涂山梦霞额角渗出冷汗。那名录确经她亲手篡改——为掩去萧墨乃受涂山密令潜入秘境之事。可圣女如何得知？流沙城守将乃她亲信，誊抄名录时更设下三重禁制，连飞升境修士亦难窥其真容……
“你不必猜。”萧墨镜辞忽然抬眸，目光如刃刺入涂山梦霞识海，“我读过你的梦。”
涂山梦霞浑身剧震，元婴骤然收缩！她修的是《太阴溯梦经》，此功法最擅潜入他人梦境织造幻境，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被读梦之人！更可怕的是——她昨夜分明将心神沉入九重封印的“忘川镜”中，那镜中倒映的，该是万年静水，无波无痕……
可圣女刚才说……她读过她的梦。
“你梦见自己站在鶩鷟秘境崩塌的中心。”萧墨镜辞缓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青玉阶便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隙里涌出幽蓝寒雾，“你梦见萧墨跪在你面前，脊骨寸寸断裂，而你手中握着半枚妖丹，丹纹与你心口胎记完全重合。”
涂山梦霞猛地抬头，脸色惨白如纸！那梦……那梦是她在秘境崩塌前夜，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借鶩鷟残魂反向推演所得！除她之外，绝无第二人知晓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因为那不是梦。”萧墨镜辞终于停在她面前三尺处，袖中滑出一截断簪。簪身漆黑，顶端嵌着半粒黯淡鳞片，正是萧墨惯用的墨鳞簪。“这是他在秘境崩塌前一刻，用最后神识凝成的‘逆溯锚’。他把意识钉在了我的命格线上，所以……”
她抬起左手，腕间赫然缠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线，细如游丝，却在烛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——那分明是传说中唯有“双生命契”才有的“同命引”。
“他没死。”
三个字落下，整座月神殿轰然寂静。窗外忽有惊雷劈落，照亮萧墨镜辞半边侧脸——那睫毛阴影里，正有一道极细金线悄然游走，如同活物。
涂山梦霞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初见尚是稚童的萧墨镜辞时，曾暗中探过其根骨。那时她只觉此子灵脉混沌如雾，似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