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四皈依(1/5)
“小男孩和小女孩呢……”“他们两个人一块儿玩闹，一块儿去书院求学。”
“渐渐地，小女孩和小男孩越长越大，小女孩出落得越来越好看，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，身边有很多人都喜欢着她。”
...
昏沉。
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絮，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气管深处一阵钝痛，仿佛有细小的玻璃渣在刮擦。我仰面倒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光映在眼睑上，是文档最后那行未删掉的批注：“此处伏笔：她第一次开口说‘你记得我吗’，应当发生在雨停后的第七分钟。”
第七分钟……可窗外正下着第三场雨。
不是江南那种缠绵的梅雨，而是北方初秋特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雨，砸在防盗窗上像一粒粒弹珠，又硬又急。雨水顺着窗框渗进来，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，边缘毛茸茸地蔓延，像某种缓慢生长的活物。我盯着那片水渍，忽然想起前天夜里——也是这样的雨声，也是这样半梦半醒的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我听见浴室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不是热水器故障的异响。
是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。
当时我迷糊着翻了个身，以为是幻听。可第二天清晨，浴室门缝底下，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。脉络清晰，叶缘微卷，叶柄处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、泛着淡青光泽的丝线——和我上周写废的三万字草稿里，那位总在槐树影里数落主角“连茶凉三度都不记得”的仙子，腰间玉佩垂下的流苏，一模一样。
我坐起来，咳了一声。胸腔闷得发紧，像被谁攥住了肺叶。手边咖啡杯底积着一层褐色薄垢，杯沿有半枚模糊的唇印，颜色浅得近乎透明。我伸手去够桌角的药盒，指尖却碰到一张纸。
是打印纸，A4大小，没有页眉页脚，没有标题，只有一段文字，竖排，楷体，墨色温润如新研的松烟：
> 你说人生是副本，是体验，是限时加载的模拟程序。
> 可若加载途中，NPC突然睁眼问你——
> “你删档时，有没有把我一起删掉？”
字迹很熟。是我自己的字。
可我确定，没写过这一段。
我翻过纸背。背面空白。再翻回来，第一行末尾多出一个极小的墨点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。我凑近看，那墨点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手机震了。
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小陈啊，热水器师傅说装不了。”
配图是一张歪斜的安装现场照：墙上凿开的凹槽比新热水器宽出整整五厘米，水泥碴子簌簌往下掉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老砖。砖缝里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褪色的朱砂符纸残角，边缘焦黑，像被火燎过。
我盯着那符纸，胃里猛地一沉。
这栋老楼建于1987年，房本上写的是“单位福利房”，但街口修车铺的老李头喝多了总嘟囔：“哪有什么单位？那会儿这片地，原先是座荒庙，拆庙盖楼时，地基里挖出七口空棺材，全朝北摆着……”
我抓起外套冲下楼。
楼道灯坏了三盏，剩下两盏滋滋闪着黄光，把我的影子拉长又压扁，像一截被反复揉捏的橡皮泥。拐角处堆放着几袋没来得及清走的装修垃圾，最上面那只编织袋敞着口，露出半截断裂的槐木梁——就是前天物业说“清理危旧构件”时拆下来的。我蹲下去拨开塑料布，手指触到木头断面的一瞬，整条胳膊汗毛倒竖。
那截槐木内里，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