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灭了四空寺(2/4)
似无，竟比凡人还要孱弱三分。可如今……那腕间银线分明昭示着，此人早已与某个超越飞升境的存在缔结了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命理联结——此契一旦成立，生死同担，魂魄互证，纵使天道崩毁，二人神魂亦如阴阳两极，永不可分。“可……可流沙城幸存者都说，秘境坍缩时，他们亲眼看见萧墨被撕成齑粉……”涂山梦霞声音嘶哑。
“他们看见的，是萧墨主动散去的‘假身’。”萧墨镜辞指尖轻抚断簪，“他早知秘境将塌，更知有人欲借鶩鷟残魂炼制‘噬魂傀儡’。所以他故意引动秘境核心阵眼，以身为饵，替我拖住那正在苏醒的‘鶩鷟本源意志’。”
涂山梦霞脑中轰然炸响！鶩鷟本源意志？那不是传说中连仙帝都忌惮三分的混沌初生物？据说其沉睡于秘境最底层，靠吞噬修士神魂维持存在……若真被唤醒，整个妖族天下都将沦为养料！
“他……他为何要这么做？”她脱口而出，话音未落便觉荒谬——这问题本身，就是对圣女最大的亵渎。
萧墨镜辞却未斥责。她只是静静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，良久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像冰面乍裂时透出的微光：“因为他说过，若我愿做这世间最冷的月，他便甘为月下第一缕霜。”
风骤然止息。
涂山梦霞怔在原地，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。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——萧墨初入涂山时，浑身湿透跪在月神殿外，只为求见圣女一面。当时她奉命查验其资质，讥讽道：“小小凡人，也配仰望月神？”少年却仰起脸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我不仰望月亮。我只想知道，当月亮坠下来的时候，有没有人愿意接住它。”
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。
“那……那枚驚鷟妖丹……”涂山梦霞艰难开口。
“在萧墨手里。”萧墨镜辞转身走向殿内主位，广袖拂过之处，千年寒冰自地面蔓延而上，瞬间凝成一座通体剔透的冰座，“他带出来的不是妖丹，而是‘鶩鷟之心’——那颗心脏里，封印着鶩鷟一族全部的记忆与传承，包括……如何斩断‘失传二境’的枷锁。”
涂山梦霞呼吸停滞。失传二境！那是连仙帝典籍都语焉不详的禁忌之境，相传踏入者将直面天道本源，要么超脱轮回，要么被天道反噬成灰！涂山历代先祖耗费万年心血追寻此境踪迹，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……
“他……他要把鶩鷟之心交给你？”
“不。”萧墨镜辞落座，冰座应声绽放出万道银辉，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灼灼如血，“他把鶩鷟之心，种进了我的识海。”
她闭上眼，额间朱砂突然迸射金光，一道虚影自她天灵盖缓缓升起——那是一颗搏动的心脏，表面覆盖着古老符文，每一次收缩，都喷吐出星尘般的光点。光点飘散至半空，竟凝成一行行浮动文字，赫然是《鶩鷟创世录》残篇！
“鶩鷟之心无法被任何容器承载，唯能寄生于‘双生命契’缔结者体内。”她声音渐冷，“而此刻，我识海中已有七十二道封印被鶩鷟之心融化。再过七日，当最后一道封印破碎时……”
冰座突然发出刺耳碎裂声！
“我将不再是萧墨镜辞。”
涂山梦霞骇然发现，圣女左耳垂上那颗朱砂痣，正一寸寸褪为银白——那是鶩鷟血脉觉醒的征兆！传说鶩鷟一族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，其血可焚尽因果，其瞳可洞穿轮回，其声可敕令星辰坠落……而圣女身上，竟同时流淌着涂山狐族至纯血脉与鶩鷟混沌本源！
“你……你要变成鶩鷟？！”涂山梦霞失声惊呼。
“不。”萧墨镜辞睁开眼，左瞳已彻底化为银白，右瞳却仍漆黑如墨，“我是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