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7章 卖哪去了？(3/4)
地记起昨夜蓝玉海抽雪茄时说的话：“……这批鱼进了我的冷库，就全是我的！”当时他还笑着附和，以为是老板的狂言。
现在才懂——那不是狂，是蠢。
林斌根本没打算抢鱼。
他等的就是蓝玉海把鱼送进供销社名下的冷库！
因为根据《1983年全国供销系统仓储物资管理暂行条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：凡以集体挂靠形式租用供销系统冷库者，其入库物资所有权归属仍为供货方，但**仓储期间发生的一切责任与监管权，由产权单位全权承担**。
也就是说——
蓝玉海租的不是仓库，是雷区。
林斌根本不用动手抢鱼，只要一个电话打给经侦大队，再亮出那份盖着供销社红章的《冻品报备登记表》，就能让三座冷库连夜封仓！
而封仓理由，现成得像海风一样扑面而来——
没有检疫备案！
没有物资调拨单！
没有供货台账！
没有工商报备！
更没有……那一纸至关重要的《供销系统合作单位资质审核意见书》！
蓝玉海漏了所有环节，只贪图“快”。
可在这片土地上，“快”字背后，从来都站着一堵墙——政策的墙，制度的墙，历史的墙。
阿堃喉头发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忽然明白林斌为何关店。
不是撑不住，是腾笼换鸟。
关掉门店，是为了腾出“蓝海水产”的壳；把鱼款全清，是为了断掉渔民最后一丝犹豫；甚至让韩小伟站在石墩上讲话，都不是为了发钱——
是为了让所有人亲眼看见：蓝海水产依然在运转，依然有现金，依然有信用。
而蓝玉海那边呢？
渔民看见的是——
蓝海贸易的人蹲在树荫下晒太阳；
蓝海水产的店门紧闭，玻璃蒙尘；
蓝玉海的冷库正在疯狂吞入来历不明的冻鱼；
而林斌的船，正堂堂正正停在政府指定的渔港泊位上，船上站着经侦干警。
胜负，早在三小时前，就写在了那张蓝皮红印的《联合执法通知书》上。
“阿堃哥……”同事碰了碰他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咱……咱要不要先撤？”
阿堃没答，只死死盯着林斌。
林斌这时恰好也看了过来。
两人视线在灼热的空气里撞上。
林斌没笑，也没怒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手势——
拇指与食指圈成一圈，其余三指伸直。
国际通用的手势。
意思是：
**零。**
不是“OK”，不是“赞”，是“零”。
是蓝玉海囤的三库鱼获，在法律意义上，已经归零。
是蓝玉海自以为掌控的主动权，已经归零。
是蓝玉海所有关于“林斌必败”的算计，全部归零。
阿堃胃里一阵翻搅，喉头涌上铁锈味。
他想转身就跑，可双腿像被钉进滚烫的水泥地里。
就在这时，广播喇叭突然又“滋啦”一声炸响，江勤民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却不再是通知，而是宣读：
“……根据滨海县经侦大队、县防疫站、县工商所联合通告，自今日起，全县范围内所有未经检疫备案、未建立完整台账、未履行供销系统报备手续的水产冻品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