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8章 是我大姑(3/5)
一句“一个人顶得住”，更没信何建革“派个信得过的人”——他绕开所有人，直接从物资局请了位活账本，堵死了所有空子。王鸣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轻颤，眼角挤出细纹。
“周同志，”他声音忽然柔和下来，像换了个人，“你这饭，做得真地道。”
周素云没接话，只从蓝布包袱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，封面印着红字：“蓝海加工厂物资出入登记簿（试用版）”。她翻开第一页，递到王鸣面前。
纸页崭新，横线间距精确到毫米，抬头印着三行小字：
【日期｜品名规格｜入库数量｜出库数量｜结存数量｜经手人签字｜备注】
空白处，已用蓝墨水填了三行字，字迹清峻有力，一笔一划如刀刻：
4月15日｜Q235盘条Φ6.5mm｜2000kg｜0｜2000kg｜王鸣｜含昨夜卸货两车，车牌号：鲁E-12789、鲁E-12790
4月15日｜Q235盘条Φ8.0mm｜1500kg｜0｜1500kg｜王鸣｜同上
4月15日｜Q235角钢50×50×5｜800kg｜0｜800kg｜王鸣｜同上
王鸣盯着那“同上”二字，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鲁E牌照，是毕强车队的车。昨晚卸货，他亲自盯的，可没人告诉他车牌号——连何建革都不清楚那两辆车的牌照。
这女人怎么知道的？
周素云合上本子，声音平静如井水：“王师傅，出入库单原件在你这儿，我只抄录存档。以后每日下班前，烦请把当天单据交我核对。若有误差，需双方签字确认。”
王鸣点点头，伸手去接本子。
指尖将触未触时，周素云忽然侧身，抬手扶了扶耳后一缕散落的头发。
动作很自然。
可王鸣看清了——她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，有道新鲜的、细细的划痕，血痂还没结牢，边缘泛着粉红。
那位置，恰好是拧开监控设备外壳螺丝时，被金属棱角刮到的地方。
她今天上午，已经拆过一次监控了。
王鸣的手停在半空，没再往前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搓了搓拇指指腹，仿佛那里沾了灰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听你的。”
周素云把本子塞进他手里，转身走向仓库大门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，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
“王师傅，监控红外线夜间有效距离是十二米。但若有人站在设备正下方，红外光束会被人体完全遮挡，形成三秒左右的监测盲区。”
王鸣猛地抬头。
周素云已经迈步进了仓库。
阳光斜斜切过她肩头，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清晰的影子——影子边缘锐利，没有一丝模糊。
王鸣坐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仓库檐角，带起一片枯叶，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，停在那枚黄铜钥匙旁。
钥匙齿痕在光下泛着冷青色。
他忽然想起大奎说的那句玩笑话：“这东西没电线，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啊……”
——可真正的监控，从来不需要明线。
它靠电池供电，靠无线传输，靠后台自动校时，靠每一帧画面都加密存储。
而沙洲市物资局的档案室里，存着全省所有进口监控设备的技术参数表。
包括倭国产的，也包括国产的。
王鸣慢慢弯腰，拾起那片枯叶，又从口袋里摸出半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