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8章 是我大姑(4/5)
粉笔。他在桌上画了三样东西：
一个方框，代表监控；
一条虚线，从方框底部垂下，标着“12米”；
最后，他在虚线正中央，画了个小小的叉。
叉的位置，离地面高度，恰好是一米七三。
他的身高。
也是罗二虎的身高。
更是周素云踮起脚尖时，指尖能碰到监控底壳螺丝的位置。
王鸣盯着那个叉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端起搪瓷缸，把剩下的半杯凉茶一口喝尽。
茶水苦涩，舌根发麻。
他起身，走进仓库。
货架最底层，码着二十捆盘条钢，每捆五十公斤，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，封口处盖着蓝海加工厂的朱砂章。
王鸣蹲下身，解开最外侧一捆的牛皮纸。
钢丝泛着冷冽的青灰光泽，每根直径六点五毫米，拉直后绷得像琴弦。
他伸手，用指甲轻轻刮过钢丝表面。
没锈。
也没油。
干燥，冰冷，带着金属特有的、拒人千里的气息。
他重新包好牛皮纸，站起身，走到仓库东南角。
那里堆着几摞空木箱，箱板钉得稀疏，缝隙能塞进手指。
王鸣掀开最上面一只箱子的盖子。
箱底垫着一层厚报纸，报纸上，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：
【4月14日 21:03｜红外校准完成｜信号强度：98%｜主控终端：沙洲市局三号机房】
【4月15日 05:17｜本地存储卡写入｜校验码：A7F2D9】
字迹，和登记簿上的一模一样。
王鸣合上箱盖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罗二虎刚从食堂回来，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，额头沁着汗，看见王鸣，忙小跑着迎上来：“王哥，给你打了饭！”
王鸣接过饭盒，没打开，只掂了掂分量：“嗯，够分量。”
罗二虎挠挠头，眼睛往仓库里瞟：“周姐……她在里头？”
“在。”王鸣点头，“记账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罗二虎松了口气，又压低声音，“王哥，她……厉害吗？”
王鸣笑了笑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厉害。比你姑父还厉害。”
罗二虎一愣：“啊？我姑父他……”
“嘘。”王鸣竖起食指，抵在唇边，眼神忽然变得极深，“有些话，进了耳朵，就得烂在肚子里。”
罗二虎脸色唰地白了，嘴唇翕动几下，没再出声。
王鸣转身推开仓库门，抬脚跨过门槛。
就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，头顶监控镜头无声转动，红色指示灯幽幽亮起，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王鸣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。
他放下饭盒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崭新的老虎钳，钳口锃亮，黄铜手柄上，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纸，印着两行黑字：
【蓝海加工厂设备科｜1984年4月15日领用｜领用人：周素云】
标签纸右下角，有一个极小的墨点——是蘸水笔尖悬停时，无意滴落的。
王鸣盯着那墨点，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然后，他合上抽屉，掏出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。
火苗窜起三寸高，舔舐着标签纸一角。
纸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