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7章 原来林斌什么都知道！(4/5)
二虎静静看着他。“所以啊，”王鸣回头，笑容温厚，“以后你要是看见它屏幕变黑，千万别慌。那是它在睡觉。”
罗二虎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九点整，王鸣宣布正式交班。他把登记本、钥匙串、搪瓷缸子全塞进罗二虎手里，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粮票，硬塞进罗二虎上衣口袋：“拿着，明早换俩肉包子。”
罗二虎没推辞，只低声说：“谢谢王哥。”
王鸣摆摆手，转身进了值班室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罗二虎站在仓库中央，听着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的声音。他没去门口登记桌，而是径直走到那台红外设备前，仰头望着屏幕。绿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眼底一片沉静的寒意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敲了敲设备下方的金属底座——位置精准，正是电源线接入处的加固螺丝所在。
三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三颗石子，投入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口登记桌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支红蓝铅笔，在登记本背面空白处，画了一条横线。横线中间，他用蓝笔点了个小圆点；圆点右边，用红笔画了三道短斜线，斜线末端微微上翘，像三把未出鞘的刀。
画完，他合上抽屉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凉的，带着铁锈味。
十一点四十七分，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，由远及近，最终在仓库后门外停下。
罗二虎没动。
十二点整，后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，像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半圈，又停住。
他依旧坐着，只是右手悄悄伸进裤兜，攥紧了那截被蜡封住的收音机。
十二点零三分，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月光斜斜切进来，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闪身而入，肩上扛着一根角钢，动作利落得像卸下一捆柴火。
罗二虎没回头。
那人把角钢轻轻靠在墙边，朝值班室方向瞄了一眼，又迅速退了出去。
十分钟后，又是一根。
第三次，是凌晨一点五十五分。
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。毕强在前，王鸣在后。王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脚步有些虚浮。他一眼看见坐在登记桌后的罗二虎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抬手挥了挥：“二虎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？”
罗二虎抬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：“王哥，我睡不着。”
王鸣笑了笑，把帆布包塞进值班室门缝底下：“那正好，帮我看着点门。我去趟厕所。”
罗二虎点头：“好。”
王鸣转身走了两步，忽然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锅炉房钥匙你放哪儿了？”
罗二虎指了指登记桌抽屉：“在里头。”
王鸣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，快步走向厕所方向。
罗二虎低头，翻开登记本，拿起红蓝铅笔，在“23:55”那栏，用蓝笔写下一个数字：3。
他放下笔，端起搪瓷缸子，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水。
缸底映着惨白灯光，像一汪凝固的汞。
两点整，仓库后门彻底敞开。毕强和王鸣合力抬着最后一根角钢进来，轻轻放在前几根旁边。王鸣抬手抹了把汗，喘了口气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钞票，数出二十张，递给毕强：“赵经理说，先结一半。”
毕强接过钱，点了点，塞进怀里：“行，明早结清。”
王鸣点头，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