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7章 原来林斌什么都知道！(3/5)
“我今儿上午就咯噔了三回。”罗二虎握笔的手紧了紧。
“第一回，看见何厂长往这边走，我心口一跳。”王鸣剥着橘子，“第二回，看见林总站在仓库顶上往下瞅，我后脖颈发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：“第三回……是你刚才进门的时候。”
罗二虎终于落笔，在登记本上写下“16:07 罗二虎 交接完毕”，字迹工整，力透纸背。
“王哥，”他抬起头，眼神干净得像没掺一粒沙，“您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王鸣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可能吧。”
他忽然伸手，重重拍了下罗二虎肩膀：“小子，记住，这世上最靠得住的，不是人，是钱。你信我一句——钱揣进兜里，比什么都踏实。”
罗二虎也笑了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我信。”
天黑得很快。
七点刚过，王鸣就催他回去吃饭。罗二虎推辞不过，只好拎着空饭盒离开。走出五十米，他拐进女厕所旁边的工具间，反锁上门，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小截蜡烛、一盒火柴，又用指甲刀小心撬开收音机外壳，把蜡烛熔化的蜡油，一点一点涂在那枚黑色圆片周围的焊点上。
蜡凝固后，像一层半透明的琥珀，封住了所有裸露的金属触点。
他吹灭蜡烛，把收音机贴身放好，推开工具间门。
走廊尽头，王鸣正倚在墙边抽烟，青白烟雾里，目光如钩。
罗二虎迎上去，坦荡地摊开双手：“王哥，你看，我啥也没带。”
王鸣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头红光暴涨，随即缓缓吐出一道笔直的白气：“走，带你看看夜里的仓库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。王鸣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随意搭在罗二虎肩上，力道不重，却像一道无形的箍。
仓库内部灯光惨白。那些崭新的钢材在冷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幽光，整齐码放在钢架上，每一排都贴着编号标签，标签右下角印着蓝海贸易公司的蓝色海浪徽标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新刷油漆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王鸣走到一排角钢前，伸手敲了敲最上面一根：“听见没？实心的。敲起来嗡嗡响。”
罗二虎凑近听了听，点头。
“这种钢材，”王鸣声音忽然低下去，“运出去一吨，够你在双平镇盖三间瓦房。”
罗二虎没说话，只盯着角钢表面细微的轧制纹路。
“你爹以前在钢铁厂干过吧？”王鸣忽然问。
“干过几年。”罗二虎答。
“那你该知道，”王鸣笑了，“这种钢材，出厂前都做过超声波探伤。里面但凡有一道气泡、一条裂纹，立马报废。”
他抬起手，食指在角钢表面缓缓划过，指甲刮擦金属，发出细微的“嚓嚓”声：“可再好的探伤仪，也探不出人心里的窟窿。”
罗二虎终于转过头，直视王鸣眼睛：“王哥，您这话，我听不懂。”
王鸣盯了他三秒，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仓库里撞出沉闷回响：“听不懂好！听不懂才活得长！”
他拍拍罗二虎肩膀，转身走向仓库后门：“走，带你看看红外监控。”
后门旁墙上，果然挂着一台和门口一模一样的检测设备。屏幕幽幽泛着绿光，显示着室内温度22.3℃，湿度47%，结构应力值0.89——一切正常。
王鸣伸手按了按设备外壳：“这玩意儿金贵，但有个毛病——断电重启后，需要三分钟自检。这三分钟里，它就是瞎子。”
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