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7章 原来林斌什么都知道！(2/5)
“我知道。”何建革的声音忽然沉下去，“赵简明的人，毕强，刚在沙洲市西街‘福记’吃了顿三十块钱的肉菜。王鸣请客，钱是毕强付的。”
罗二虎瞳孔一缩。
“你听清楚了。”何建革语速加快，“凌晨两点，毕强会带一辆蓝灰色东风141过来。车斗里铺着厚麻布，底下藏着四根六米长的Q235B角钢，每根重七十六公斤。王鸣会假装巡查，把你支开五分钟——借口是让你去隔壁锅炉房取备用钥匙。那钥匙根本不在那儿。他支开你，是为了让毕强卸货时没人盯着仓库后门。”
罗二虎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眼神已全然不同：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何建革说，“你照常值你的班，登记进出人员，看守大门。王鸣让你去取钥匙，你就去。你回来时，仓库后门会虚掩着一条缝，缝里掉着半截麻绳——那是毕强留下的标记。你弯腰捡起来，揣进兜里，别擦，别洗，就这么放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继续喝茶。”何建革笑了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你拿着这截麻绳，直接来我办公室。记住，是八点整，不是八点零一分。”
罗二虎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姑父，林总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林总？”何建革缓缓吐出一口烟，“林斌不是总，他是鱼饵。真正的钩子，一直在我手里攥着。”
罗二虎没再问。
他拔出缝衣针，合上铁皮盒，把收音机重新埋好，又用烂草席盖严实。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出巷子，拐了个弯，进了厂区后门旁的小卖部。
“老板，来包大前门。”他掏出那张被嚼软的十块钱，递过去。
老板接过钱，眯眼瞅了瞅，又用指甲掐了掐纸面，点头：“行，够了。”
罗二虎没要找零，转身出门，顺手撕下一小块糖纸，团成球，弹进路边排水沟。糖纸在污水里浮了两秒，被暗流卷走，打着旋儿消失在水泥管口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只停摆的上海牌手表——表蒙子裂了道细纹，时针卡在三点十七分，分针歪斜地指着八。他用力按了按表壳侧面的按钮，咔哒一声，秒针猛地跳了一下，又僵住。他笑了笑，把表塞回袖口。
下午四点，仓库门口。
王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后，正剥橘子。见罗二虎进来，随手扔给他一瓣：“尝尝，镇上供销社新进的广柑，甜。”
罗二虎接住，放进嘴里，酸得舌尖一麻。
“酸。”他皱眉。
“酸才解腻！”王鸣哈哈一笑，又掰开一瓣，塞进自己嘴里，“待会儿我值夜班，你早点回去歇着。明早八点准时来，别迟到。”
罗二虎点头：“好。”
王鸣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你那个半导体收音机，还有电吗？”
罗二虎心头一跳，面上却茫然：“啥收音机？”
“装什么傻？”王鸣嗤笑，“你昨儿蹲在锅炉房后面鼓捣那玩意儿，我看见了。天线都伸出来了，滋滋响。”
罗二虎挠头：“哦……那个啊，早坏了。电池漏液，烧了线路。”
“可惜。”王鸣咂咂嘴，“那玩意儿要是能用，晚上值班听着多解闷。”
罗二虎没接话，只低头整理登记本，把铅笔削得尖尖的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迟迟没落下。
王鸣盯着他后颈看了两秒，忽然道：“二虎，你信不信人有第六感？”
“啊？”
“就是……心里咯噔一下，就知道要出事。”王鸣慢悠悠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