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7章 原来林斌什么都知道！(5/5)

然瞥见地上半截麻绳——那是毕强卸货时从车斗麻布上扯下来的。他弯腰捡起，随手揣进裤兜。

    罗二虎始终没抬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登记本上那个蓝笔写的“3”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三点整，王鸣打着哈欠走出来，拍了拍罗二虎肩膀：“行了，回去吧。明天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罗二虎合上登记本，站起身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仓库大门，没回宿舍，而是拐进厂区西侧那片废弃的预制板厂房。月光被高耸的烟囱切成碎片，落在他脚边，像散落一地的银箔。

    他停在第七块砖前，蹲下身，用指甲抠开砖缝里的泥灰，轻轻一掀——砖块松动了。

    铁皮盒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他打开盒子，取出收音机，用指甲刀小心刮开蜡封。黑色圆片周围的焊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他按下开关。

    耳机里，何建革的声音清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：

    “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去锅炉房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罗二虎把收音机塞回怀里，起身走向锅炉房。铁门虚掩着，他推门进去，昏暗光线下，一台老式离心风机静默矗立。他绕到风机背面，蹲下身，掀开一块松动的隔热板——底下赫然嵌着一部红色拨盘电话，听筒垂在半空，话筒上贴着一张小纸条，字迹是何建革的：

    【打这个号，说：妈，我想家了。】

    罗二虎摘下听筒，手指稳定，拨通号码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。

    第一声。

    第二声。

    第三声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何建革的声音响起，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。

    罗二虎开口，声音平稳如常：“妈，我想家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，何建革笑了：“想家好。想家说明你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罗二虎说，“我明天八点，准时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何建革顿了顿，“二虎。”

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当年修通讯设备，最爱说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罗二虎握着听筒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”何建革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，像拂过铁轨的风，“再精密的机器，也测不出人心跳的节奏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罗二虎放下听筒，转身走出锅炉房。

    东方天际，已隐隐透出一线青白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去，那光正一寸寸刺破浓墨般的夜色，锋利，无声，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