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6章 标记(1/4)
“你是故意的！”王鸣紧紧皱起眉头，诧异的看着林斌。
林斌笑了一声道：“日防夜防，家贼难防。”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调你一个有前科的人去看仓库？”
“明明知道猴子爱吃桃，还派猴子去看桃园，其中肯定有别的缘故。”
“别着急生气，先回答金队长的问题。”
王鸣看着林斌，双腿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，林斌竟然这么阴险！
从调他担任库管的那一刻，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，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那个监控天天悬在他头顶上，他竟然一点......
罗二虎应了一声，转身朝食堂方向走，背影刚拐过仓库西墙角，王鸣脸上的笑意就一点点收了回去。他慢吞吞踱回桌前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磕，茶水溅出几滴，在木纹里洇开深色小点。他盯着那几滴水看了足足半分钟，忽然抬手，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号螺丝刀——是昨天夜里趁没人，从老机修班废弃工具箱底扒拉出来的，刀尖钝得能刮下铁锈，但拧监控外壳后盖的四颗十字槽螺丝，刚好够用。
他没急着动，而是又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支，叼在嘴上却不点。火机“咔哒”一声响，蓝焰窜起半寸，他却只用指尖虚虚挡着风，让火苗在离烟卷五公分处静静燃烧。这动作他练过三遍：火光不照脸，烟不吸进肺，烧到第三秒就熄。不是怕烫，是怕留下焦油味——大奎说过，监控头里有红外探头，可红外不会闻味道，人会。尤其是罗二虎这种刚来厂里一个月、连食堂打饭窗口哪位师傅多给半勺肉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实诚人。
王鸣吐出一口白气，把火机揣回去，抬眼望向仓库门楣上方那个银灰色金属盒。镜头正对着他，黑黢黢的圆形 aperture 像只沉默的眼睛。他忽然咧嘴一笑，抬起左手，两根手指比作剪刀，“咔嚓”一下，冲着镜头晃了晃。那动作轻佻又随意，像逗弄一只拴在院门口的土狗。可就在指尖收回的刹那，他右手已闪电般探入裤兜，攥紧了那把螺丝刀。
中午十一点四十分，罗二虎端着两个铝制饭盒回来了。一个是他自己的，另一个印着“蓝海加工厂·先进工作者”红字，是王鸣去年评上季度标兵时发的。盒盖掀开，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堆得冒尖，油汪汪地泛着光，底下压着半块焦黄的锅贴。王鸣接过饭盒时，指甲在盒底边缘轻轻一刮——那里用指甲油涂了一小片淡粉色，若不细看，只当是掉漆。他不动声色地把饭盒放在桌上，用筷子尖挑起一块肉，吹了吹热气。
“二虎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你爹娘身体还好？”
罗二虎正低头扒饭，闻言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：“好……挺好的。上个月我娘还托人捎来一包山核桃，让我给你留着。”
“哦？”王鸣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，嚼得缓慢，“你娘记得我？”
“记得！”罗二虎忙点头，嘴角油光锃亮，“她说你带我那会儿，教我认扳手型号，还替我垫过三次饭票，说你是厂里少有的好人。”
王鸣喉结上下滑动，咽下那块肉。咸香里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，是糖色炒得太久才有的微苦回甘。他忽然放下筷子，抄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浓茶，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。好人？他想起三天前在供销社后巷，毕强把一叠十元钞票拍在他手心时说的话：“王鸣，你记着，这世上没有白拿的钱，也没有白帮的人。你替我递个消息，我给你三百——但下回要是递错一个字，你这条胳膊，我就替你卸了。”
他放下缸子，缸底磕在木桌上，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二虎，”他重新拿起筷子，声音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