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5章 认罪吧(1/4)
辛卫民闻言笑了笑，微微点点头，背着手率先朝着办公室走去。他知道，金顺特意强调要去永安县，就是想试探一下他。
这些事情，全都在他和林斌的计划之中，他胸有成竹，又怎么可能会露出任何破绽。
金顺回头看向辛卫民的背影，眼中透出几分诧异。
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有点意思。
想到这，他轻笑了一声，快步下了楼。
……
永安县。
蓝海贸易公司，办公室内。
一阵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林斌。
他缓缓坐起身，伸手摸向了茶几上的烟盒。
王鸣的声音干涩发紧，像被砂纸磨过，最后一个字出口时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盯着毕强的眼睛，瞳孔里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，不是光，是灰烬底下压着的、随时要爆开的闷焰。
毕强没说话，只把双手抄进裤兜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反倒让整张脸显得更冷硬。他慢慢从兜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条，用拇指和食指捏着，递到王鸣眼前。
“这是林斌最近三天的值班表。”
“他每周三、周五晚上七点到十一点，固定在东库区二号门岗执勤。”
“今晚，就是周三。”
王鸣一把攥住纸条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戳破薄薄的纸面。他低头看着那几行铅笔写的字，每个数字都像烧红的铁钉，扎进视网膜——林斌的名字旁，用红笔圈了三个叉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轮休日调班，确认无误”。
“你不用现在就动手。”毕强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节奏，“明早八点前，钢材必须出现在芳草胡同西口第三棵槐树根下，用黑塑料布裹严实，再压块砖头。”
“我六点半准时过去取。”
“你只管放，别的事，一个字都不用问。”
王鸣喉头一动，没应声，可攥着纸条的手却收得更紧，纸边割进掌心，微微刺痛。这痛感竟让他清醒了些，也让他更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——不是怕，是饿狠了的人听见锅盖掀开时那一声“咔哒”响。
他抬眼，嘴唇翕动：“……要是被人看见呢？”
毕强嗤笑一声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对讲机，按下侧面一个银色按钮，里面立刻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紧接着是一句清晰的男声：“毕哥，东库区二号门岗监控，今晚七点十五分起，故障十五分钟。”
王鸣浑身一僵。
毕强把对讲机收回口袋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林斌的烟瘾，比他老婆的脾气还大。你只要在他换岗前五分钟，往他保温杯里倒半包‘红塔山’细支——他喝一口，咳嗽三声，捂着嘴蹲墙角缓气，够你绕后门翻进库房了。”
“库房西侧第三排钢架最底层，编号Z-73到Z-76，四截Φ16螺纹钢，每截一米二，重量都在五十七公斤上下。”
“不多不少，刚好四截。”
王鸣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干了七年库管，闭着眼都能摸清每排货架的编号、每捆钢材的标号、每张入库单的签字笔迹。Z-73到Z-76……那是刚卸车还没来得及贴新标签的一批货，上一批账本里登记的是“待质检”，下一批系统尚未录入——正是最模糊的灰色空档。没人会立刻查它，更没人会在今晚查它。
他忽然明白了毕强为什么选他。
不是因为信任，而是因为他太熟——熟到能精准卡住所有流程的呼吸间隙，熟到能把偷窃变成一场默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