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 安排个帮手(4/4)

问：“为什么打？”

    韩小伟嘴唇翕动，半天才吐出几个字：“他骂我……怂。”

    林斌笑了：“骂你怂？就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韩小伟声音哑了，“他还说……江主管昨晚回家，哭了。”

    林斌掀饭盒盖子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大奎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滚圆：“谁说的？！”

    韩小伟没理他，继续看着林斌：“她说喜欢我，我……没答应。她走的时候，背影晃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斌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韩小伟愣住。

    “信她喜欢你？”林斌抬眼，目光沉静，“还是信她昨晚真哭了？”

    韩小伟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    林斌从口袋掏出一包烟，抖出一根，没点，只夹在指间转着：“她要是真喜欢你，不会让你在饭店里一个人坐五分钟。她会拉着你手腕，把你拽出饭店，或者直接给你一巴掌，逼你点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把烟按灭在饭盒边沿：“可她没那么做。她给了你选择权——行就行，不行就算了。这种话，不是喜欢，是体面。”

    韩小伟怔住。

    “那她为什么哭？”大奎突然插话，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林斌看向大奎，眼神忽然变得极冷：“因为你昨天下午，在工地围墙根底下，对着江清雨说——‘她爹不过是个修船的老木匠，能给你撑几天腰？等林总哪天不高兴了，你连沙洲港的扫地工都不如’。”

    大奎脸色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韩小伟猛地扭头，死死盯住大奎。

    林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：“江清雨没哭。是你自己心虚，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门口，忽又停步，没回头：“今天中午，你们俩一起回烂泥湾工地。大奎负责清点钢材，韩小伟负责核对板材。验收单上，必须有你们俩的亲笔签名。”

    “少一个字，这单子就作废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牢房里只剩下饭菜的热气，袅袅升腾，模糊了两张年轻而茫然的脸。

    大奎忽然抓起那颗煮鸡蛋，用力攥紧——蛋壳“咔嚓”裂开，蛋液顺着指缝淌下，滴在水泥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韩小伟盯着那滩蛋液，忽然想起昨晚江清雨擦嘴时，餐巾纸角轻轻掠过唇线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么轻，那么静。

    像一句没出口的告别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在永安县烂泥湾码头，晨雾尚未散尽，海风裹着咸涩扑在新建仓库的水泥顶棚上。顶棚边缘，不知何时被人用红漆刷了一行字，字迹稚拙却异常醒目：

    【此处非天堂，乃起点。——L.B.】

    海风呜咽着穿过未砌完的砖墙缝隙，把那行字吹得微微颤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水泥，飞向远处正在涨潮的、灰蓝色的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