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 安排个帮手(3/4)
组，日薪叁元贰角，实发叁元贰角，签字：×”。那个“×”，是用铅笔胡乱画的叉，却被人用红笔在旁边重重圈住，旁边一行小字：“疑代签，未核实”。
赵简明的手指在那行小字上停住。
代签。
谁代的？
他猛地抬头，声音陡然变厉：“你查过当年的考勤员？”
“死了。”齐若林面不改色，“去年冬天，喝醉摔进沙洲河，捞上来时冻得像块石头。”
屋内死寂。
赵简明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冰凉：“所以，你想卖给我什么？”
“一个名字。”齐若林身体前倾，压低嗓音，“当年替林斌代签的人——叫陈卫东。现在是县建委材料科副科长。他管着这次拨款的物资审核。”
赵简明呼吸一滞。
陈卫东。他认识。上周还在建委食堂见过，对方端着铝饭盒朝他点头微笑，袖口还沾着粉笔灰——材料科最近在给全县基建项目做台账，天天画表。
“他为什么替林斌签？”赵简明问。
“因为林斌帮他老婆，治好了拖了五年的慢性肾炎。”齐若林慢悠悠道，“赤脚医生开的方子，林斌照着抓的药，熬了三个月，尿检转阴。陈卫东记得这份情。”
赵简明沉默良久，忽然伸手，把桌上那张钢材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朝上。
照片背面，用蓝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，字迹细密工整，像是怕被人抹掉：
【H=Heaven（天堂）——此货入仓，即登彼岸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，足足一分半钟，然后抬起头，对齐若林说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县建委三楼会议室，我要见陈卫东。”
齐若林嘴角一扬，没应声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简明起身，整理西装袖口，走到门边时忽然停步：“齐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林斌让大奎在钢材上标‘H’，防调包。”他侧过脸，眼神锐如刀锋，“可如果……调包的不是别人，是他自己呢？”
齐若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赵简明拉开门，夜风灌入，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：“二十九万的货，未必全是他的。说不定，有一半，早就在账上‘死’了——死在三年前那些没发出去的日薪条里。”
门关上了。
出租屋里只剩齐若林一人。他盯着桌上那张背面写着“H=Heaven”的照片，慢慢抬起手，用拇指狠狠擦过那行字——蓝墨洇开一小片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他没擦干净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沙洲市第一拘留所。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，韩小伟和大奎并排坐在水泥地上，头发凌乱，衣领撕开一道口子，手腕上还留着 handcuff 勒出的红痕。两人谁也不看谁，各自盯着对面斑驳的墙皮。
走廊尽头传来钥匙串哗啦声。
门又被推开，林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走进来。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抱着一摞卷宗。
林斌把饭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，掀开盖子——一盒是大米饭配红烧肉，另一盒是米饭配煮鸡蛋和青菜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派出所管早饭，但没肉。”
大奎低头盯着红烧肉，喉结动了动，没伸手。
韩小伟盯着那颗煮鸡蛋，忽然开口：“林总，我昨天……不该打他。”
林斌没看他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