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全面汉化(3/5)
然,手持长戟,沉默如铁铸。几辆朱漆华盖车停在道旁,车帘低垂,不见人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,连马匹喷鼻都显得小心翼翼。一辆稍显朴素的油壁车悄然驶出队列,车轮碾过青石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车帘微掀一角,露出李世民半张沉静的脸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街巷、屋檐、树冠——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暗角,皆被他无声标记。
车行半刻,忽闻前方喧哗。
一队巡街武侯拦住去路,为首校尉抱拳:“奉京兆尹钧令,太子殿下出城祭陵,沿途戒严!请出示勘合!”
车帘再次掀开,李仁杰探出身,手中托着一块黄绫包裹的铜牌。校尉验看无误,忙挥手放行。就在此时,远处茶楼二楼窗内,一道灰影倏然一闪,旋即消失。
李仁杰眼睫微颤,却未作声,只将铜牌收回袖中。
车队继续前行,速度不快不慢。行至半途,忽见道旁一座荒废的龙王庙,庙门虚掩,檐角蛛网密布。油壁车毫无征兆地拐入庙内,车轮碾过枯草,发出沙沙轻响。
庙内空旷,唯余一尊倾颓泥塑。车帘掀开,李世民率先跃下,动作利落如豹。紧接着,两名蒙面内侍抬着一副软榻匆匆而出,榻上人裹着厚重大氅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。李世民上前,亲手将软榻抬入庙后一处塌了半边的耳房。
耳房内,早已备好一辆窄小轻便的牛车,车厢以厚毡严密围裹,只留一条缝隙通风。李世民将软榻小心移上牛车,又亲自检查了车内所有布置——铺着厚厚新絮的卧榻、悬在半空的药囊、固定在车壁的清水陶罐、甚至角落里一只盛着半盆温水的铜盆。
一切妥当,他掀开车帘一角,对耳房外的李仁杰低声道:“可以了。”
李仁杰点头,随即对两名内侍吩咐:“换装。”
内侍迅速将软榻上那人扶起,褪下大氅,露出一身素白中单。那人虽面色灰败,身形却挺得笔直,正是李逸尘。他由内侍搀扶着,脚步虚浮却坚定,一步步走向牛车。经过李仁杰身边时,他微微侧首,嘴唇无声开合——“先生,信则不惧。”
李仁杰郑重颔首,目送他登上牛车,放下厚毡车帘。
牛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声响,载着那个沉睡的、关乎国本的性命,悄无声息地滑入龙王庙后一条幽深小巷,巷子尽头,是格物学院那扇毫不起眼的侧门。
巷口,李仁杰驻足良久。晨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沉静如渊的眼。他抬头,望向长安城西——那里,真正的太子车驾正浩浩荡荡,沿着官道,向昭陵方向而去。车顶羽葆在朝阳下熠熠生辉,鼓吹之声隐约可闻,庄严,盛大,无可置疑。
而这条小巷,寂然无声,唯有风过檐角,呜咽如诉。
格物学院,西厢净室。
室内光线明亮,四壁粉刷得雪白,地面以青砖墁就,洁净无尘。中央一张宽大木台,覆着三层新桑皮纸,纸面平整如镜。台侧,铜盆盛清水,旁边搁着一把柳叶刀、一柄镊子、几根细长银针,皆以烈酒浸润,泛着幽冷光泽。
李世民已换上素白短褐,发髻高束,双手浸在铜盆中,正以皂角细细搓洗。他动作专注,指腹反复揉搓着指缝、指甲、腕部,水流冲刷下,泡沫丰盈,洁白如雪。
狄仁杰与赵大满守在门口,神色凝重如铁。房玄龄立于屏风之后,手中捧着一只紫檀小匣,匣内层层叠叠,皆是密封药瓶,标签上墨字清晰:“镇痛·首剂”、“抑呕·次剂”、“宁神·末剂”。
李仁杰踏入净室,反手阖上门扉。咔哒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息。
他走到木台边,目光扫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