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全面汉化(4/5)
所有器物，最后落在李世民身上。后者正掬起一捧清水，自额角浇下，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落，滴入铜盆，溅起细小水花。李仁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：“开始吧。”
李世民抬头，双目澄澈，不见丝毫波澜。他甩干手上水珠，接过狄仁杰递来的干布，用力擦拭，直至指间再无半分湿意。
他走到木台边，掀开覆盖其上的厚毡。
李逸尘静静躺在那里，双目紧闭，呼吸微弱而均匀。他胸前中单已被解开，露出精瘦却略显苍白的胸腹。左上腹处，皮肤紧绷高隆，隐隐透出不祥的青紫。
李世民俯身，指尖轻轻按压那处肿胀，感受其硬度与范围。他眉头微蹙，随即直起身，对李仁杰道：“痈疽已聚，毒邪内壅。需速切开，引流清脓，寻阑尾，断其根。”
李仁杰点头，退至一旁，目光如炬，紧紧锁住李世民的每一个动作。
李世民不再言语。他拿起那把柳叶刀，刀锋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，闪过一道凛冽寒芒。
他举起刀，悬于李逸尘左上腹之上，手腕沉稳，纹丝不动。
刀尖，距离那处青紫的皮肤，仅余半寸。
整个净室，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，能听见三人同时放缓的呼吸声，能听见血液奔流撞击耳膜的轰鸣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李世民的目光，越过刀尖，落在李逸尘平静的脸上。那张脸苍白如纸，却无半分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信赖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刀锋之上。
他手腕，终于落下。
刀锋，无声无息，切开皮肤。
没有血光迸溅，只有一道细长、笔直、边缘齐整的切口，缓缓绽开。
深红的肌肉纹理显露出来，再往下，是淡黄色的脂肪层，而后……是那团被脓液包裹、肿胀发黑、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阑尾残端。
李世民眼神一凝，手中刀锋微转，精准避开血管，娴熟地分离、牵引、暴露。狄仁杰立刻上前，以银针固定创口边缘。赵大满捧起铜盆，置于台下，盆中清水澄澈。
李世民执镊，夹起一团浸透烈酒的桑皮棉，轻轻按压创口周围，吸尽渗出的淡黄脓液。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他俯身，鼻尖几乎贴上创口，深深嗅了一口那混合着腐臭与药香的气息，眉头骤然锁紧。
“脓已入血络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需清尽，否则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已抬起左手，接过房玄龄递来的紫檀匣，打开，取出标注“清血·急剂”的药瓶，倾出三粒赤色药丸，喂入李逸尘口中。随即，狄仁杰以银匙舀起温水，小心灌入。
李世民再未耽搁。镊子探入，精准钳住那截腐烂的阑尾根部，手腕稳定施力——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闷响，腐烂的阑尾被完整剥离，落入下方铜盆清水中，荡开一圈浑浊涟漪。
李世民立刻以桑皮棉蘸烈酒，反复擦拭创腔深处，直至流出的液体渐渐转为淡红，再转为清亮。他目光如鹰隼，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的脓苔、坏死组织。
“引流。”他低喝。
狄仁杰迅速将一根细长竹管插入创腔最深处，另一端接入铜盆。浑浊的脓血，顺着竹管，汩汩流出。
李世民直起身，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，却无暇擦拭。他凝视着创腔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穿透皮肉，直抵那幽微的生命律动。
“缝合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。
赵大满立刻捧上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