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能破吗?(3/4)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冷的“嗤”。像烧红的铁钎,猝然捅进冻硬的猪油。
坛祀灵身形猛地一僵。它掌中纸珠幽光疯狂闪烁,额心裂纹“啪”地裂开一道新口,黑气如泉涌出。它想抽身,可双脚如同钉死在原地——不是被盐圈所困,而是被四股力道交汇处,那一点被强行凝固的“坛根真空”死死吸住。
它低头,看向自己左足踝。
那里,陆远玄送来的雷意与地缝中潜伏的残雷已彻底合流,正沿着它自身阴气最粗的脉络,逆向奔袭!沿途所过,黑气冻结、板结、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森白如骨的旧坛基底。
它想掐断,可林照玄洒来的血幡碎屑已贴上左肩裂口,如跗骨之疽,将它外泄的阴气尽数裹挟,反向灌入那道逆冲的雷脉!
它想闭眼,可宋清禾锁死的灯影,让它连最基础的“借光藏形”都做不了——它此刻,就是赤裸裸站在自己的命门上。
周衡缓缓拔剑。
剑身离土,第七星骤然爆亮!
不再是幽光,而是刺目的白芒,如雪崩,如星坠,如万载寒冰乍裂!
白芒所及,坛祀灵左足踝处那道逆冲的雷脉,轰然炸开!不是向外炸,而是向内——向它盘踞千年的坛基深处,狠狠凿去!
“呃——!”
坛祀灵第一次发出类似人声的痛嚎。它身体剧烈痉挛,额心裂纹彻底崩开,黑气狂喷,却无法掩盖那一点被白芒凿开的、深不见底的坛基裂隙。裂隙之中,没有血肉,没有骨骼,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气,雾气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极小、极旧、由无数纸人叠成的坛台,正摇摇欲坠。
“它的坛心……露出来了!”王成安嘶吼,声音劈裂。
许二小涕泪横流,却仍死死攥着盐袋,将最后一把盐,顺着周衡剑锋划出的轨迹,狠狠泼向那道裂隙!
盐粒落入灰白雾气,竟如沸油泼雪,“嗤嗤”作响,腾起大片白烟。雾气翻涌得更加狂乱,那座纸人坛台,竟从中裂开一道细缝!
就是现在!
周衡眼中寒光暴盛,镇关七星剑剑尖一转,不再指向坛祀灵,而是笔直刺向那道灰白雾气中的细缝!
剑未至,剑脊第七星的白芒已如利锥,先行刺入!
“破坛不破身!”
他厉喝,声震石壁,“破你千年旧基,断你百世香火!”
剑尖刺入雾气细缝的刹那——
整条石道,静了。
连风声、纸声、喘息声,全都消失了。
时间仿佛被冻住。
坛祀灵僵立原地,眼窝里的白气彻底凝固,像两块蒙尘的琉璃。它掌中纸珠无声碎裂,化为飞灰。额心裂纹不再张合,只余一道狰狞黑线,蜿蜒至下颌。
周衡持剑而立,剑尖悬停于雾气细缝之外半寸,白芒吞吐,如龙吐息。
他没再进。
他在等。
等那道被盐、雷、幡、灯四力撬开的坛基裂隙,在白芒灼烧下,自己崩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石道两侧,那些早已僵直的纸幡,幡面开始无声剥落,露出底下朽烂的竹骨;灯影彻底消失,翻席灯灯芯“啪”地一声,化为焦黑残骸;黑土里探出的纸手,一根根变灰、变脆、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同样灰败的旧土。
坛祀灵的身体,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。
不是皮肉,是它整个存在本身,正在从内部瓦解。
它缓缓抬眼,看向周衡。那眼神里,已无凶戾,无忌惮,只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