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能破吗?(2/4)
它掌中纸珠缓缓升起,悬于眉心前方半尺,“我便以眼为心,以你之困,作我新坛。”
纸珠一亮,整条石道倏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天光被遮,是光被“吃”了。盐路边缘泛起的薄白悄然褪色,灯影趁机一跳,竟从盐圈外斜斜探入半寸!那半寸影子落在黑土上,瞬间滋长出三根细如发丝的纸藤,藤尖分叉,如爪,直抓周衡脚踝!
周衡没躲。
他右脚猛地一踏,鞋底盐粒炸开,白雾腾起三寸。同时左手并指,闪电般抹过剑脊第七星——不是催力,而是“断”。
指尖血线划过剑身,第七星光芒骤然一收,竟如潮水般倒卷而回,尽数涌入剑尖三寸之内。那一截剑锋登时变得极暗,暗得吸光,暗得让人心头发悸。
“断影不斩人。”
他低喝。
“断它借光的路!”
剑尖一挑,不刺纸藤,不劈灯影,而是精准点在那半寸影子与灯芯之间的虚空中——那里本无物,可剑尖触到的刹那,却发出一声极脆的“咔”。
像冰裂。
灯影猛地一颤,探入盐圈的半寸骤然崩散,化作漫天飞灰。三根纸藤尚未及抓实,便在半空枯萎、蜷曲、化为齑粉。
坛祀灵掌中纸珠剧烈一晃,幽光明灭不定。
它第一次,真正皱起了眉。
不是痛,是惊。
它终于看明白——周衡布的不是死局,是活饵。饵里没盐、有雷、有盘、有剑气,可真正致命的钩子,是它自己急于重铸坛眼时,被迫暴露的“借光”之隙。那光,是它从翻席灯里偷来的,是它借来镇场的,也是它此刻最不能断的命脉。
“你……”
它喉间滚出两个字,再难续。
周衡却没给它续的机会。
他剑尖一垂,镇关七星剑顺势插进脚下盐路中央。剑身七颗铆星,此刻已有六颗亮如寒星,唯第七星隐于剑脊,幽光流转,似蓄而不发。他双膝微屈,整个人重心下沉,不是退避,而是如弓满张。
“陆远玄!”
他忽喝。
陆远玄浑身一震,几乎本能地将雷霆令往地上一拍——不是压,是“送”。令面裂痕中最后一丝青光,竟被他强行逼出,如箭离弦,直射坛祀灵右足踝外侧三寸!
那里,正是方才纸藤枯萎之处,黑土微裂,一缕极淡的青白电芒,正从裂缝深处悄然钻出,与陆远玄送出的雷意瞬间相融!
“林照玄!”
周衡再喝。
林照玄呛咳一声,喷出一口带着碎血沫的浊气,却将短刀狠狠插进自己左掌心!鲜血喷溅,尽数洒在断裂的纸幡根脚上。那几根残幡竟如活物般剧烈抖动,幡面纸屑簌簌剥落,尽数飘向坛祀灵左肩——那里,正有三道未愈的席影裂口,阴气丝丝外泄。
“宋姑娘!”
周衡第三喝,声如裂帛。
宋清禾目眦尽裂,封煞盘在她手中发出濒死的嗡鸣,盘面裂口已扩至碗口大小,黑雾狂涌。可她竟不撤手,反而将整个身子往前一倾,额头抵住盘心,嘶声吼出:“北位锁死!灯影归零!”
盘面残存的最后一丝冷光,轰然爆开,化作一道惨白光柱,直贯翻席灯灯芯!
灯焰猛地一缩,竟成一点针尖大的灰白火星,再无半分光影可投。
三声喝毕,四股力道——陆远玄送出的雷、林照玄引来的幡、宋清禾锁死的灯、周衡插进盐路的剑——在坛祀灵脚下那片黑土之上,悍然交汇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