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能破吗？(4/4)

一种近乎荒谬的、迟来的认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它声音破碎，像砂纸磨过朽木，“……不是镇它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拆它。”

    周衡没说话。他只是缓缓收回剑尖，第七星白芒随之收敛，剑脊重新沉入幽暗。他转身，走向石道尽头那扇斑驳的青铜门。脚步很慢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盐路便亮起一线微光，如星火燎原，一路延伸至门前。

    陆远玄、林照玄、宋清禾、王成安、许二小，全都怔在原地，看着他背影，看着他手中那柄终于卸下全部寒芒的镇关七星剑，剑锋低垂，沾着盐粒与血渍，平凡得如同一截朽木。

    直到他伸手，推开了那扇青铜门。

    门后，并非预想中的深渊或秘境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极静的庭院。

    青砖铺地，砖缝里生着细密的苔藓。一棵老槐树斜倚墙角，枝干虬劲，树冠却光秃秃的，不见一片叶子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清水，水面平静如镜。

    周衡站在门槛，静静望着那碗水。

    身后，坛祀灵身体崩解的声音才姗姗来迟——不是轰然倒塌，而是如沙塔倾颓，簌簌无声。黑气散尽，纸屑飘落，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粉末，随风卷起，掠过周衡脚边，飘向庭院深处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只是伸出左手，轻轻拂过青铜门框上一道早已模糊的刻痕。那刻痕极浅，形如北斗，七颗星点，其中第六颗，被一道更细、更深的划痕，硬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，“……是你先断的星。”

    庭院里，老槐树的枯枝，在无人吹拂的情况下，极其轻微地，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