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自己要不要再去一趟武清观？！（4200）(4/5)
可就在这一瞬，陆远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宏大到令人窒息的“意志”，如同沉睡万载的古老星辰，于这片污秽的洞穴深处，无声苏醒。
它并非针对任何人，亦无善恶之分。它只是存在，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，浩瀚，寂静，亘古不变。
而顾清婉与美神，便是这意志之下，两颗彼此映照、彼此确认的……星辰。
柳玄阴的身体，开始崩解。
不是被杀死，不是被湮灭。
是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，被那苏醒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“存在意志”所照耀、所溶解。他的皮肤泛起琉璃般的光泽，随即寸寸剥落，露出下方并非血肉、而是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、正在疯狂闪烁、明灭、最终归于沉寂的虚影骨架。他的灰白眼眸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光芒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在彻底熄灭前，倒映出的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近乎解脱的、巨大的、无法理解的茫然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，只有一声极轻、极微的叹息，混着琉璃碎裂的脆响，消散在空气里。
原地，只余下一捧晶莹剔透、不断旋转、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生灭的……灰烬。
而那两尊邪神虚影，在灰烬升腾的同一刻，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不成调的哀鸣，随即化作两股浑浊的阴风，被洞穴深处不知何时涌出的、温和却不可抗拒的纯白光流，温柔而坚定地……彻底净化。
洞穴中，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污秽、阴寒、绝望……如同潮水退去。
空气变得清冽，带着一丝雨后泥土与青草的微腥。
祭坛上的李修业，睫毛再次颤动，这次，他缓缓地、艰难地，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睛，浑浊，疲惫，却已重新燃起了属于“人”的、微弱却执拗的光。
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顾清婉。
看到了她血瞳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，看到了她指尖萦绕的、属于自己的、温润的淡金魂光。
李修业的嘴唇，极其缓慢地，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、劫后余生的弧度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，越过顾清婉的肩头，落向了洞穴入口的方向。
那里，美神依旧站在原地，靛蓝布衫的袖口，那点暗红，在清冽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李修业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他认出来了。
不是认出那身旧衣，不是认出那柄星屑短刃。
是认出了那眼神。
那双平静、清澈、映着天光云影的眼睛里，沉淀着一种……只有真正见过岁月尽头、亲手埋葬过无数“无敌”之后，才会拥有的、深不见底的……温柔与悲悯。
李修业的喉咙里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响。他想说话，想喊出那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、几乎已被岁月磨平的名字。
可最终，他只是极其缓慢地、无比郑重地，朝着美神的方向，深深地、深深地……弯下了他那曾经挺直如松、此刻却虚弱不堪的脊背。
一个晚辈，向一座无法逾越的、沉默的山岳，致以最虔诚的叩首。
美神看着他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回避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用那只沾着暗红的、布满薄茧的左手，对着李修业的方向，轻轻挥了挥。
动作随意，像在驱赶一只误入庭院的飞虫。
可就在他挥手的刹那，李修业身后，那座曾吞噬无数生魂、象征着柳家无上权柄与滔天罪孽的“顾清婉魂台”，连同其下所有扭曲的阵纹、盘踞的煞气、残留的怨念……无声无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