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应该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吧？（4400）(4/5)
以忽略的……温度。“……他唤我的名字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柳玄阴周身，那被强行“凝固”的黑红雾霭，骤然沸腾！
不再是毁灭的色彩，不再是死寂的深渊。
它们疯狂旋转，压缩，凝聚，最终化作一道纯粹、炽烈、仿佛能焚尽一切虚妄与污秽的……猩红火环！
火环无声燃起，悬浮于她身后，缓缓转动。
火环中央，并非虚无。
而是……一幅幅流动的画面。
画面中，是陆远。
是他在小镇集市上，笨拙地挑选那根最便宜的棉绳，被老板娘笑话时耳尖微红的样子；
是他熬夜抄写《清净经》，烛光映照下专注而疲惫的侧脸；
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，将那枚温润的旧玉佩塞进她手里，手指紧张得微微发抖，却强装镇定地说“戴着避邪”；
是他重伤濒死，在意识模糊的黑暗中，一遍遍无声呼喊她的名字，喉头涌上的血沫都顾不得擦……
无数个平凡、琐碎、微不足道的瞬间，被这猩红火环永恒定格，永恒燃烧。
火环的光芒，温柔地笼罩着陆远，驱散了他周身最后一丝阴寒与虚弱。
也彻底照亮了顾清婉脸上那凝固的、荒谬的、绝望的、最终化为一片死灰的……所有表情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，“情……情念……怎可……承载如此伟力……”
“情念？”柳玄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血色深渊中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涟漪。
她微微侧首，目光重新落回陆远身上，那目光温柔得足以让最坚硬的寒冰消融。
“不。”
“是‘我’。”
“他是‘我’的……全部定义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柳玄阴抬起了手。
那只素白、纤细、曾被无数人恐惧为死亡化身的手。
她轻轻一招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。
只有……陆远掌心里，那枚碎裂的旧玉佩，骤然离手。
它悬浮而起，碎片自动聚合，在猩红火环的映照下，发出温润而坚韧的玉光。
然后，它径直飞向柳玄阴。
稳稳地，落入她摊开的、素白的掌心。
玉光与她掌心的猩红火环交相辉映，融为一体。
顾清婉看着这一幕，身体猛地一震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毕生追求的，以万灵为薪、以邪神为鼎、以阵法为炉，想要锻造出的“超越神明”的终极造物……
答案，早已在他眼前。
不是力量，不是权柄，不是凌驾众生的威严。
是那枚被凡人捧在手心、视若珍宝、沾着汗与血的……碎玉。
是那根被凡人亲手系上、朴素无华、却系住了整个宇宙的……棉绳。
是那件被凡人目光赋予意义、再普通不过的……月白旗袍。
是他所不能理解、无法计算、更不屑一顾的……恋爱脑。
原来，真正的无敌，从来就不在九天之上，不在幽冥之下。
它就在……一个凡人笨拙却滚烫的心跳里。
就在……一个厉鬼为他放弃所有规则、甘愿沉沦的……目光里。
顾清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