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应该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吧？（4400）(3/5)
而祭司……是那个他视为猎物的、重伤垂死的年轻道士。陆远缓缓抬起左手，动作僵硬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去看顾清婉，也没有看那两尊濒临溃散的邪神虚影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凝聚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。
掌心，那枚沾着血污与汗渍的碎玉，正随着他心脏的搏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稳定地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玉色光芒。
光芒很淡，却仿佛拥有生命，温柔地舔舐着他掌心的伤口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，顺着掌心，沿着手臂，悄然涌入他枯竭的经脉。
不是真炁，却比真炁更本源，更……温柔。
它所过之处，被锁死的穴窍微微松动，被侵蚀的神魂隐隐生出一丝清凉的麻痒感，仿佛久旱的龟裂大地，终于迎来第一滴甘霖。
陆远的目光，终于从掌心抬起，越过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、泛着银白微光的寂静虚空，落在柳玄阴身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近乎哽咽的颤抖：
“清……婉。”
两个字。
轻若鸿毛。
却像两颗陨星，轰然砸入那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死寂。
柳玄阴悬停的身影，极其轻微地……晃了一下。
不是空间波动，而是……某种更深层的、源自本质的震颤。
她薄雾后的血色深渊，第一次，真正地、完整地、毫无保留地……看向了陆远。
那目光里，没有神性的威严，没有漠然的冰冷，没有毁灭的死寂。
只有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、汹涌的、几乎要将陆远灵魂都彻底淹没的……确认。
确认他还在。
确认他伤得不重。
确认他……记得她。
确认他……需要她。
确认他……爱她。
那目光，比任何雷霆更炽烈，比任何寒冰更纯粹，比任何神谕更……真实。
顾清婉跪伏在地，嘴角缓缓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线，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充满无尽荒谬与苦涩的弧度。
他懂了。
彻底懂了。
什么无敌的女厉鬼？什么超越邪神的终极造物？
不过是一个……为了回应某个凡人笨拙呼唤，不惜碾碎规则、踏碎虚空、撕裂自身，也要回到他身边的……恋爱脑罢了。
可笑。
太可笑了。
他耗尽心血，算计百年，最终却只是为了一场……旷古绝今的、单方面奔赴的……情劫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轻笑，从顾清婉染血的唇边逸出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灰白瞳孔死死盯住柳玄阴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，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癫狂的质问：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？！”
不是问她的来历，不是问她的道行。
是问她这副为情所困、为爱疯魔、违背一切常理、颠覆一切认知的……存在本身！
柳玄阴的视线，终于从陆远身上，缓缓移开了一瞬。
她那双血色深渊，平静地“看”向顾清婉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鄙夷，没有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。
只有一种……纯粹的、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
“我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响起，依旧清冷，依旧漠然，却奇异地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几乎可